15

苏蔓的行李箱摊在床上。

她把礼服、首饰一件件塞进去。

周砚川站在门口。

“你不能走。”

“调查还没结束。”

“我会配合。”

“在法国也能配合。”

“你是想配合，还是想跑？”

苏蔓停下动作。

“砚川，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
“我回国是因为你说一切都处理好了。”

“你没说林晚得了癌症。”

“也没说她手里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。”

周砚川盯着她。

“所以你回来，只是因为钱？”

“我回来是因为你。”

苏蔓顿了一下。

“钱也重要。”

“我在国外欠了债。”

“庄园和信托，本来就是你答应我的保障。”

门外，周承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
周予白直接推开门。

“你欠多少？”

苏蔓脸色变了。

“这是大人的事。”

“我十八岁了。”

周予白冷笑。

“昨天你说我已经成年。”

“今天又成小孩了？”

苏蔓皱眉。

“予白，我没想利用你们。”

“那你回来以后，抱过我们几次？”

周予白问。

“你记得我对什么过敏吗？”

“记得哥大学读什么专业吗？”

“知道我成人礼是哪天吗？”

苏蔓答不上来。

周予白点点头。

“行吧。”

“一个都不知道。”

“可她全知道。”

苏蔓脸上终于有了难堪。

“我离开太久了。”

“感情需要时间。”

周承安走进来。

“你为什么离开？”

“我说过，我那时生病。”

“病好以后呢？”

房间里静了几秒。

苏蔓低下头。

“我在国外有了新的生活。”

“我以为你爸会照顾好你们。”

周予白声音发紧。

“所以你没想过回来？”

“想过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苏蔓又答不上来。

周砚川打断他们。

“够了。”

“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？”

周承安看向父亲。

“当然有。”

“你骗我们说，她当年是被迫离开。”

“说林晚不让她见我们。”

“不是吗？”

周砚川语气发硬。

苏蔓忽然开口：

“不是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她捏紧衣角。

“林晚找过我。”

“承安八岁那年，她联系我，说你们想见亲生母亲。”

“她愿意带你们去国外。”

周承安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我拒绝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当时要结婚。”

苏蔓闭了闭眼。

“对方不知道我有两个孩子。”

周予白往后退了一步。

像是终于听懂了。

不是林晚抢走他们。

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不要。

而那个被他们骂成第三者、替代品的女人，从头到尾都在替他们保留体面。

她从没说过苏蔓一句坏话。

甚至骗他们说：

“妈妈只是生病了。”

“她一定很爱你们。”

周予白忽然抓起苏蔓的行李箱，重重扔到门外。

苏蔓吓了一跳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走啊。”

周予白红着眼。

“这次不用装舍不得。”

“反正你最会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