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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蔓最终没能离境。

她的账户被临时冻结，庄园也进入财产追查程序。

警察要求她随时配合调查。

酒店大厅里，周予白堵住她。

“二十年前，你为什么不要我们？”

苏蔓神色疲惫。

“我不是不要。”

“别绕。”

周予白盯着她。

“我要听真的。”

苏蔓沉默很久，才坐下来。

“我生下你以后，确实得了产后抑郁。”

“那段时间，我看见你们就害怕。”

“我也怨你爸。”

“后来病慢慢好了，可我们已经离婚。”

“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
周承安站在不远处。

“抚养权呢？”

“是你主动放弃的，对吗？”

苏蔓点头。

“你爸给了我一笔钱。”

周予白笑了。
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予白。”

“我问多少钱！”

苏蔓说出数字。

不算少。

可也没有多到能买断两个孩子的一生。

周予白垂下头。

“原来我有价格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
苏蔓伸手拉他。

他避开了。

周承安走过来。

“林晚知道吗？”

“后来知道了。”

“她怎么说？”

苏蔓眼眶红了。

“她说，孩子不是交易。”

“那笔钱，她会想办法替周砚川还给我。”

周承安怔住。

陈默提供的旧账里，确实有一笔持续五年的转款。

备注是偿还抚养权补偿。

那几年，正是公司最困难的时候。

林晚白天上班，晚上替人做账。

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
苏蔓低声说：

“我那时觉得她多管闲事。”

“现在才知道，她是怕你们长大后得知这件事，会觉得自己被卖了。”

周予白蹲下去，用手死死盖住脸。

可他们还是知道了。

偏偏是在林晚死后。

那个最怕他们受伤的人，再也不能抱抱他们，说一句没关系。

周承安问：

“她有没有求过你回来？”

“有。”

苏蔓说。

“很多次。”

“承安上小学时，你总问亲生母亲在哪儿。”

“林晚给我发了几十封邮件。”

“她说，只要我肯定期见你们，她可以退出。”

“她怕你们因为她，不敢认我。”

周承安喉结滚了滚。

“你回复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”

周予白抬起头。

“你不知道怎么面对，她就替你面对了十五年。”

“发烧的是她抱。”

“家长会是她开。”

“闯祸了是她赔钱。”

“我们长大了，你回来摘果子。”

苏蔓哭了。

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
周予白摇头。

“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们。”

“我们至少还能怪你。”

“她连怪你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
他站起来，擦掉眼泪。

“以后别让我叫你妈。”

“这两个字，我已经叫错一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