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
保险公司的追偿通知很快送到。

两亿元保险金虽然已经由林晚退回，但调查、救援、遗体鉴定和相关诉讼产生的费用，仍要由周砚川承担。

他的账户全部冻结。

公司新股东也召开了发布会。

会议室的大屏幕上，公开了资产转移记录。

记者堵在门口。

“周先生是否为了与前妻复婚，故意制造死亡？”

“您使用无人认领遗体，是否涉嫌侮辱尸体？”

“两个孩子是否参与骗保？”

周砚川低着头，在律师保护下上车。

过去那些称他深情、成功的报道，一夜之间全变了。

合作伙伴纷纷解约。

银行提前收贷。

他想卖法国庄园周转，却被告知产权已经变更。

受让人是苏蔓。

周砚川赶回酒店，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
“你什么时候转走的？”

苏蔓看了一眼。

“婚礼前。”

“我让你代持，没让你占有。”

“可**协议写得很清楚。”

苏蔓语气还算平静。

“庄园是给我的补偿。”

“什么补偿？”

“二十年前的补偿。”

周砚川被气笑了。

“买庄园的钱，是婚内财产。”

“现在警方在查。”

“你觉得这房子保得住？”

苏蔓脸色微变。

她很快说道：
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
“我没参与伪造爆炸。”

“账户你用过。”

“婚礼消费也刷了卡。”

“你说那是送我的。”

两个人越说越快。

周承安站在门外，没有进去。

周予白也来了。

他穿着那套成人礼西装。

手里抱着成长册。

屋内，周砚川压着怒气。

“公司出问题，是因为林晚突然卖股。”

“她要是不闹，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
周予白推门进去。

“她不卖，留给你转走？”

周砚川转头。

“你现在跟谁一边？”

“我谁那边都不站。”

“我就想问一句。”

周予白把成长册扔到桌上。

“她生病的时候，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？”

周砚川沉默。

他不是没看出来。

林晚最后几个月瘦得很快。

吃饭时总说没胃口。

夜里也常常疼醒。

他问过一次。

她说胃不舒服。

他当时正忙着联系苏蔓，只让她自己买药。

“她不说，我怎么知道？”

周砚川最后挤出一句。

周承安站在门口。

“她说了。”

“诊断书就在你脚边。”

“是你扔的。”

周砚川脸色一沉。

“你们当时也在。”

一句话，兄弟俩都安静了。

谁也没资格只怪他。

苏蔓收拾起桌上的文件。

“我明天回法国。”

“国内的事，你们自己处理。”

周予白看着她。

“你要走？”

“我留下也帮不上忙。”

“那我们呢？”

苏蔓避开他的视线。

“你们已经成年了。”

这句话很熟。

林晚停掉卡时，他们也说过自己还需要人照顾。

现在亲生母亲站在面前，却只告诉他们：

你们已经成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