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,我把工作室年度报表放在餐桌上,你看都没看,拿去垫了外卖盒。”
我停顿片刻。
“不是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是你只记得我在家画图。”
“因为这样说,方便你在外面显得有本事。”
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就算你是审图方,又能怎么样?”
“你想公报私仇,故意卡我们的项目?”
“我不会公报私仇。”
“符合规范,我签字。”
“不符合,一页都过不了。”
“你敢!”
“规范为什么不敢?”
她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,足足过了十几秒。
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工作室。”
“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我看了一眼日历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湖滨商场一楼咖啡店。”
“带身份证、户口本、结婚证。”
“我们谈离婚协议。”
温清没有立刻拒绝。
她的语气终于弱了些。
“江澈,夫妻之间非要做到这一步?”
“我在民政局等了你一天。”
“机会用完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不到半小时,赵经理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温主管刚向我要合同附件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给她。”
晚上十一点,温清的头像亮了几次。
她先发来一句:“你的工作室一年有多少收入?”
几分钟后,她撤回了。
第二条是:“股份的事可以重新商量。”
她又撤回。
第三条只剩一句:“明天见面再说。”
我没回复。
第二天九点五十分,我到了咖啡店。
我选了靠窗的位置,把两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。
十点零八分,温清出现在玻璃门外。
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,长发扎在脑后,妆容精致,眼下却压着遮不住的青色。
半年里,她第一次因为见我认真打扮。
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秦朗跟在她身后。
他穿着浅灰色衬衫,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,进门时步子又快又稳。
看见我后,他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刚做过手术,手掌立刻扶住腰,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温清走到桌边,没有坐。
“秦朗是项目负责人。”
“今天要谈的事,也关系到他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和你的离婚,关系到他?”
她的脸色僵了。
秦朗赶紧拉开椅子。
“阿澈,你别误会。”
“我今天来,是想当面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他坐到我对面,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走这几步已经耗尽了力气。
“清清夹在我们中间,压力很大。”
“你有什么情绪,可以冲我来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推到温清面前。
“先签字。”
温清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婚房全归你?”
“婚前房产。”
“婚后还贷部分,我按合法核算结果补偿。”
“我爸的股份呢?”
“那是我和你爸之间的股权转让,不在夫妻共同财产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