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就是想逼我低头吗?”
“好,我承认,预警那晚我没顾上你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这句话够不够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等了几秒,声音更冷。
“你到底还想怎么样?”
“你想让我当众向你道歉?”
“还是想让我以后不跟秦朗来往?”
“这些都可以谈。”
“股份不行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都可以谈。”
“那晚我父亲病危,你去看秦朗答辩,可以谈。”
“预警响起,你扔下我去砸他的门,可以谈。”
“你穿着睡裙在他家待到凌晨四点,也可以谈。”
“只有股份不能谈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。
温清缓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你别故意混为一谈。”
“我爸当了那么多年院长,那些股份本来就应该留给我。”
“你拿了能做什么?”
“你连设计院的经营都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?”
“你当然不懂。”
她轻蔑地笑了。
“你在家画几年图,开个三四个人的小工作室,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
“江澈,我以前不戳穿你,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。”
“我这些年在外面拉项目、陪客户、做管理,你呢?”
“守着那间破工作室,接点别人不要的零碎活。”
“家里哪次重要的人情往来,不是靠我撑着?”
我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办公室外,桑砚正抱着资料走过。
他听见温清的声音,脚步停了停。
我示意他继续。
“温清,你真不知道我做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答得很快。
“结构工程师,审图,盖章。”
“说得好听,其实不就是替别人找错吗?”
“所以临川置业的综合体项目,你也不知道?”
电话那边停住了。
我继续说:“城西那个投资十几亿元的综合体,你们院里争了四个月,秦朗入职后就挂在嘴边的重点项目。”
“你提它干什么?”
“那份项目合同里,有一个指定条款。”
“所有结构图纸,必须经澈远工作室复核。”
“未经我的签字,不得进入下一环节。”
温清没出声。
我能听见她那边有人推门,又迅速退了出去。
“你在吓唬谁?”
她终于开口。
声音没刚才那么稳。
“甲方怎么可能指定你?”
“你可以去查合同。”
“澈远……”
她重复了一遍工作室的名字。
“那间工作室是你的?”
“营业执照上写着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从来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我拉开抽屉,里面还放着去年得到的专家聘书。
“去年十月,我拿到省级行业评审专家库聘书,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。”
“你说秦朗刚回杭州,单位要替他接风。”
“前年,我替临川置业处理过一个大型项目的结构复核,你说我熬夜影响你睡觉,让我搬到工作室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