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头。

“所以你把所有好处都拿走，还让我净身出户？”

“你的车、个人存款，还有共同账户的一半，都归你。”

“这叫净身出户？”

秦朗伸手按住协议。

“江工，谈判不能这么谈。”

“你们六年夫妻，清清为了这个家付出不少。”

我盯着他的手。

“拿开。”

秦朗嘴角的笑僵了。

他慢慢收回手，转头看温清。

“我早说过，他现在听不进去。”

温清抿紧嘴唇。

我端起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。

“你们还有五分钟。”

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
秦朗往椅背上一靠，扶着腰叹了口气。

“江工，你的格局应该大一点。”

“有些话，我本来不想说得太直接。”

“那就直说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里重新有了那种熟悉的怜悯。

“清清这些年走得越来越高，你们之间的差距也确实越来越大。”

“男人不能因为自卑，就限制妻子正常交友。”

“预警那晚，她救我，是因为我做完手术。”

“换成任何一个行动不便的人，她都会救。”

“你把这件事闹成这样，只会让所有人觉得你输不起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解锁屏幕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“我只是希望你冷静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。

“那我们冷静地聊聊，你到底做了什么手术。”

秦朗没碰我的手机。

他先看了一眼温清。

“这是我的隐私。”

“你没必要为了攻击我，把话题扯到这里。”

“是你先拿手术说事。”

我点开第一张截图。

“预警那晚，你说自己刚做完手术，跑不动。”

“温清也说，你已经虚弱到需要她半夜砸门。”

“那就看看你有多虚弱。”

屏幕上是微信运动的步数排行。

秦朗的头像排在第一。

两万七千四百一十二步。

日期正是他自称接受手术的当天。

我往后滑。

第二天，两万一千九百步。

第三天，两万五千多步。

连续七天，他最低的一天也超过一万八千步。

其中三天霸榜。

温清弯下腰，盯着屏幕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他的微信步数。”

我看着秦朗。

“手术当天两万七千步。”

“术后第二天从二十一楼跑到楼下，比大部分邻居都快。”

“秦负责人，你做的是让人越走越精神的手术？”

邻桌一个正在喝咖啡的女孩笑出了声。

秦朗回头瞪了她一眼，额角很快渗出汗。

“微信步数根本不准。”

“有时候手机放在车里，也会增加。”

“你的车减震挺差。”

我又滑到下一张。

“连续七天，能颠出十五万步。”

“你每天开的是拖拉机？”

邻桌的女孩捂住嘴，肩膀抖得更厉害。

温清没有笑。

她紧盯秦朗。

“你不是说手术后一直卧床吗？”

“我说的是尽量卧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