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找什么私密证据。
是因为一个人如果习惯替另一个人兜底,迟早会被他拖进坑里。
临走前,岳母把水果又塞回我手中。
我没要。
“这是给你们买的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小澈,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?”
“会。”
我回答得很快。
“您和爸对我好,我记得。”
“但我和温清,不会回头。”
岳母点了点头。
这次,她没有再劝。
电梯门快合上时,岳父伸手挡了一下。
“小澈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秦朗上个月问过我,如果清清继承股份,配偶有没有表决权。”
我看着岳父。
“他知道房子和股份都不在温清手里,所以急了。”
岳父缓慢点头。
“可能是。”
电梯门合上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。
手机恰好响起。
温清发来十几条消息。
“你到底跟我爸妈说了什么?”
“股份的事是不是你提的?”
“江澈,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要是敢碰,我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最后一条,是两分钟前发来的。
“你一个在家画图的,拿了股份又能怎么样?”
我看完,没有生气。
只回了一句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把证件带齐。”
“我让你看看,我拿了股份,能怎么样。”
温清的电话在第二天下午打了过来。
接通时,她连招呼都没打。
“江澈,你疯了吗?”
“我爸手里的股份为什么要转给你?”
她的声音很大,听筒里还有关门声,像是刚从会议室冲进走廊。
我把正在复核的图纸压平。
“你爸愿意转,我愿意接。”
“那是温家的东西!”
“设计院是私营企业,股份属于你爸个人,不属于什么温家。”
“他想怎么处置,是他的权利。”
温清被噎了两秒,随即冷笑。
“你别跟我玩这些文字游戏。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盯上那百分之十五了?”
“难怪你突然闹离婚。”
“难怪你跑去我爸妈面前翻六年前的旧账。”
“江澈,我真没想到,你心机这么深。”
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她说了这么多,没有一句在问我父亲。
也没问岳母为什么哭。
她最先想到的,永远是股份。
“你说完了吗?”
“没有!”
温清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马上跟我爸说,你不要股份。”
“只要你把事情办了,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,门锁的事我也当你一时冲动。”
“等舆论过去,我们再慢慢谈。”
她说得很自然。
像在给我一个台阶。
我靠向椅背。
“温清,你是不是还没弄明白?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冷战。”
“我是在通知你离婚。”
“少装了。”
她语气里全是不耐烦。
“你真想离,为什么还去找我爸妈?”
“为什么还拿我爸的股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