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不想凭一本小说定人罪。”
“什么小说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差点又说漏。
我挂了电话,转身往公司走。
晚上九点,我收到沈昭宁发来的一张照片。
客厅地上摆着三个纸箱。
我的书、衣服,还有那台咖啡机。
下面一句。
“东西整理好了。什么时候拿?”
我回:“周六。”
她过了一会儿问:“都拿走?”
我看着那三个字。
“都拿。”
消息发出去以后,聊天框安静了很久。
直到我睡前,她才回。
“好。”
周六上午,我叫了一辆货拉拉去拿东西。
沈昭宁开门时,看见我身后的司机,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真叫车。”
“咖啡机很重。”
“你以前搬那台机器,自己抱上来的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我换鞋。
玄关那把我留下的钥匙已经不见了。
估计她收起来了。
客厅比上次空了一点。
三个纸箱靠墙放着,旁边还有我的一把吉他和一个装工具的黑箱子。
我走过去翻了翻。
“你整理的?”
“阿姨来过。”
“家政?”
“嗯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如果是她亲自给我叠衣服,这场搬家会显得有点不合时宜。
司机开始搬箱子。
我去书房拿电脑支架时,发现书柜最下面还有两摞资料。
是我以前做的仓配项目文件。
沈昭宁站在门口。
“这些你要吗?”
“公司资料不能带。”
“左边那摞是你婚前项目。”
我蹲下来翻了一下。
上面是七年前我给一家生鲜连锁做的仓网规划。
原主的字很密。
页面边缘全是备注。
我拿起来。
“这个要。”
沈昭宁又指了指旁边一个蓝色文件盒。
“那个也是你的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证书、旧名片,还有两本护照。
最下面压着一张照片。
我和沈昭宁站在一间正在装修的仓库里。
她戴着黄色安全帽,手里拿着图纸。
我站旁边,裤脚全是灰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五年前。
还没结婚。
我没有多看,把照片塞回去。
沈昭宁问:“不要?”
“放资料里。”
她没说话。
东西搬到最后,司机抱起咖啡机。
沈昭宁忽然开口:“小心一点。”
司机笑:“放心,给您包好。”
我站旁边:“协议写归我,摔了也算我的。”
她看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车装完,屋里彻底少了一大片属于我的东西。
鞋柜空出一层。
书房桌面空了。
阳台晾衣架上只剩她的衣服。
我站在玄关确认没漏东西。
沈昭宁拿着一个小纸袋走过来。
“这个。”
我接过。
里面是一瓶胃药。
我看日期,刚开封没多久。
“谁的?”
“你的。”
“我有胃病?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忘了?”
“最近没犯。”
“上个月还疼过。”
“那带着。”
我把药放进口袋。
她没有马上松开纸袋。
两个人各拿一边。
我低头。
她先放手。
“离婚协议最终版,法务下周会发给你。”
“行。”
“启盛替换供应商以后,成本会上升百分之八。”
“短期能接受。”
“长期呢?”
“重新拆包装结构,不要把全套工艺绑在一家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回来开一次评审会吗?”
“以什么身份?”
“离职交接负责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她又问:“如果以后以外部顾问身份呢?”
“收费。”
“多少?”
“看项目。”
“你现在谈钱比以前快。”
“以前容易被说夫妻共同财产左手倒右手。”
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现在还没离。”
“那等离了再签合同。”
这句话说完,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我先往门口走。
沈昭宁忽然叫我:“贺临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