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子谦,多吃点。"
"这几年多亏你照顾知意。"
林子谦温文尔雅地笑。
"应该的。"
"我是知意的主治医生,照顾她是我的职责。"
我低头扒饭,没说话。
沈浩在旁边阴阳怪气。
"某些人啊,照顾了六年,连个正经康复方案都拿不出来。"
"还得靠林哥。"
我筷子没停。
林子谦谦虚地摆手。
"小浩,不能这么说。"
"陈先生毕竟不是专业出身,照顾日常起居已经很不容易了。"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"林医生,你说你一直在给知意做康复方案?"
"当然。"
"什么方案?"
他笑了笑。
"说了你也不懂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你说说看。"
"懂不懂是我的事。"
林子谦脸上的笑淡了点。
沈国山也看了过来。
林子谦清了清嗓子。
"主要是药物治疗配合物理康复。"
"我给知意用的是进口的神经修复类药物——"
"等一下。"
我打断他。
"你给她用的什么药?"
他说了一个药名。
我笑了。
"林医生,这个药国内没获批吧?"
"你通过什么渠道开的?"
林子谦脸色微变。
"这是最新的研究药物,我通过特殊渠道——"
"这个药的临床试验三期数据你看了吗?"
"长期服用会导致肝功能损伤。"
"知意这六年的肝功能报告,你查过吗?"
饭桌上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林子谦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
"陈先生,你一个连规培都没读完的人,在教我用药?"
我点头。
"对啊。"
"我虽然没读完,但教材还是看过的。"
"不像有些人,看都不看就敢给人乱开药。"
"你——"
"够了。"
沈国山放下筷子。
他看了看林子谦,又看了看我。
"子谦,知意的用药记录,下午让助理送一份给我。"
林子谦脸色铁青。
"沈伯父,我——"
"吃饭。"
沈国山说了两个字,没人再敢吭声。
我继续低头吃饭。
赵兰做的红烧肉味道不错。
比工地盒饭强多了。
吃完饭,我在客厅喝茶。
沈知意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。
"你怎么知道那个药有问题?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我照顾了你六年。"
"你吃的每一片药,我都查过说明书。"
她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"林子谦的用药记录,我会让林薇去查。"
我没接话。
就在这时,楼上传来"咚"的一声。
然后是赵兰的尖叫。
"国山!国山你怎么了!"
我猛地站起来。
我冲上楼的时候,沈国山倒在书房地上。
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。
左手捂着胸口,右手在地上抓。
赵兰在旁边吓得直哭。
沈浩站在门口,脸都白了。
"爸!爸你别吓我!"
林子谦也跑上来了。
他蹲下去翻了翻沈国山的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