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心梗！快叫救护车！"

他说着就开始做胸外按压。

按了两下，我一把把他推开。

"你干什么！"林子谦怒了。

"他不是心梗。"

我蹲下去，摸了摸沈国山的颈动脉。

又看了看他的瞳孔。

"是急性脑卒中。"

"看他的嘴角，往右歪了。"

"右手右脚肌力明显下降。"

林子谦愣了一下。

"你怎么知道——"

"别废话。"

我转头冲林薇喊。

"打120，说疑似急性缺血性脑卒中，让他们带溶栓设备。"

林薇立刻打电话。

我把沈国山的头偏向一侧，解开他的衣领。

"赵兰，家里有阿司匹林吗？"

赵兰哆嗦着点头。

"有、有——"

"先别给他吃。"

"不确定是缺血性还是出血性之前，不能乱吃。"

我看了一眼沈浩。

"你，去把你爸最近的体检报告拿来。"

沈浩还在发愣。

"快去！"

他被我吼得一哆嗦，转身跑了。

林子谦站在旁边，脸色很难看。

"陈默，你确定是脑卒中？"

"他有冠心病史，万一是心梗——"

"心梗的疼痛是压榨性的，他会捂着胸口出汗。"

"你看他的手，是在抓右侧身体。"

"嘴角歪斜，单侧肢体无力，这是脑卒中的典型表现。"

我说话的时候，手没停。

一直在观察沈国山的呼吸和意识状态。

沈浩把体检报告拿来了。

我翻了两页。

"高血压三级，房颤，糖尿病。"

"全是脑卒中的高危因素。"

我把报告递给林子谦。

"林医生，你是神经内科的，不会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吧？"

林子谦脸涨得通红。

他确实是神经内科的。

但他刚才判断成了心梗。

这要是按心梗治，出了事就全完了。

救护车十五分钟后到的。

这十五分钟，我一直守在沈国山旁边。

监测他的呼吸，防止他呕吐窒息。

急救医生到了以后，我简单交代了病情。

"疑似急性缺血性脑卒中，发病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。"

"有房颤病史，长期服用华法林。"

"最近一次INR值是1.8。"

急救医生看了我一眼。

"你是家属？"

"我是……"

我顿了一下。

"他是病人的主治医生。"

沈知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我回头看她。

她没看我，对急救医生说："请按他说的处理。"

急救医生点头，把沈国山抬上担架。

我跟着上了救护车。

林子谦也要上，被沈知意拦住了。

"子谦，你留下陪赵兰。"

林子谦站在原地，看着救护车开走。

他的表情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
到了医院，绿色通道直接进抢救室。

我在外面等着。

沈知意坐在我旁边。
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。

"你刚才很镇定。"

"嗯。"

"你在协和的时候，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