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——"
"陈默。"
她打断我。
"这是冲着我来的。"
"你是因为我才被骂的。"
"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"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里,看着手机屏幕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六年前,我一个人扛了所有。
现在有人说要跟我一起扛。
这种感觉。
还挺陌生的。
网暴比我想象的更猛。
第二天早上,我的手机号被人扒了出来。
一上午接了四十多个骚扰电话。
有骂我的,有威胁我的,还有人给我发灵堂照片。
我直接把手机关了。
工地那边也去不了了。
有人把我的工作地点扒了出来,工头给我打电话,让我先避避风头。
我蹲在阳台上抽烟。
沈知意一早就出门了,说是去公司处理。
林薇给我发了条微信。
"陈先生,沈总在查发帖的人。"
"您在家待着,别出门。"
我回了个"好"。
中午,有人敲门。
我以为是外卖,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。
胳膊上有纹身,面相不善。
"你是陈默?"
我心里一沉。
"你们找谁?"
其中一个男人推了我一把,闯进屋里。
"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。"
"管好自己的嘴,不该说的别说。"
"不然下次就不是聊天这么简单了。"
我站稳了,看着他们。
"谁让你们来的?"
"你管得着吗?"
另一个男人在屋里转了一圈,拿起桌上沈知意的照片看了一眼。
"沈知意是你老婆?"
"长得挺正啊。"
"等你们离了婚,哥几个——"
他话没说完。
我一拳砸在他鼻子上。
六年扛水泥练出来的力气,不是白给的。
那人惨叫一声,捂着脸蹲下去。
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。
另一个人愣了一下,随即扑上来。
我侧身躲开,顺手抓起门口的拖把,一棍子抡在他背上。
他扑倒在沙发上。
我把拖把横在他脖子上,抵住。
"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。"
"威胁我可以。"
"别提她。"
我的声音很平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怕的。
是气的。
两个人连滚带爬跑了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喘气。
手被打破了皮,在滴血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,去卫生间冲洗。
镜子里的人眼神很凶。
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。
六年了。
我以为我的棱角早就被磨平了。
没想到还在。
下午,沈知意回来了。
她看见我手上的伤口,脸色一变。
"怎么回事?"
"没事,碰了一下。"
"陈默。"
她盯着我。
我叹了口气。
"上午来了两个人,威胁我。"
"我让他们走了。"
沈知意的脸色瞬间冷到冰点。
"我已经知道是谁了。"
"赵兰。"
"网暴的帖子也是她找人发的。"
我并不意外。
从沈国山住院那天起,赵兰就该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