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规培的时候转过急诊。"
"习惯了。"
她没再说话。
一个小时后,医生出来了。
"病人是急性缺血性脑卒中,送医很及时。"
"已经做了溶栓,目前生命体征平稳。"
"再晚来十分钟,后果不堪设想。"
沈知意松了口气。
她转头看我。
我靠在墙上,脸色有点白。
胃又开始疼了。
刚才太紧张,没觉得。
现在一松下来,疼得直冒冷汗。
"你怎么了?"
"没事。"
"胃疼。"
她站起来。
"我去给你买水。"
"不用——"
她已经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有点恍惚。
六年前,她也是这样。
我说胃疼,她会跌跌撞撞跑去给我倒热水。
虽然有一半概率会把水洒在自己脚上。
但她每次都去。
沈知意回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杯热水和一盒药。
"问过医生了,这个可以吃。"
我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
奥美拉唑。
我笑了。
"你还记得我吃这个?"
她愣了一下。
"我在你床头柜看到过。"
"好几盒。"
我没再说什么,把药吃了。
这时候,走廊另一头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。
三十岁左右,短发,戴眼镜,走路带风。
她看见我,脚步猛地停住。
"陈默?"
我抬头。
也愣了。
"苏晴?"
她快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"真的是你!"
"你这几年死哪去了?"
"张教授到处找你!"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又连珠炮似的问。
"你怎么在这?你知道张教授——"
她忽然看见了我旁边的沈知意。
又看了看抢救室的方向。
"里面的病人是你送的?"
"嗯。"
"急救记录上写的初步判断,是你下的?"
"嗯。"
苏晴盯着我看了两秒。
然后一拳捶在我肩膀上。
"你小子,六年没见,本事没丢啊。"
我疼得龇牙。
"你轻点。"
沈知意看着我们。
"你们认识?"
苏晴转头看她。
"我是陈默的大学同学。"
"也是他以前在协和的同事。"
她又看向我,表情认真了。
"陈默,张教授上个月还在问你。"
"他手里有个国家课题,需要你。"
我沉默了。
苏晴说的张教授,是我当年的导师。
张怀远。
国内神经外科的泰斗。
我当年是他最得意的学生。
然后我不辞而别。
六年了,我没脸联系他。
"苏晴,我——"
"你先别说话。"
苏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"我给张教授打个电话。"
"他要是知道你在这,能直接从会议室跑过来。"
我按住她的手。
"别。"
"为什么?"
我看了一眼沈知意。
她正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"我现在的情况……不太适合。"
苏晴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沈知意,又看了看我。
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她收起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