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念经过我身边时,突然抓住我的袖子。
他的手指冰凉,瘦得像一把骨头。
“别回三零二。”
我心口一紧。
“为什么?”
他嘴唇动了动,眼神越过我,看向人群后面的刘姐。
“她有钥匙。”
刘姐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张念吓得一缩,却还是死死抓着我。
“她给我爸送过钥匙。”
“还送过你的资料。”
“她知道他要做什么。”
年轻民警立刻拦住刘姐。
“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刘姐急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一个疯男人说的话也能算?”
张念抖得更厉害。
年长民警转头看她。
“他是不是疯,不由你说了算。”
刘姐还想辩解,张大叔却在旁边阴恻恻地笑。
“老刘,你怕什么?”
“你收钱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刘姐猛地冲他吼。
“你闭嘴!”
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住了。
我看着她那张涨红的脸,忽然明白过来。
她不是被牵连。
她是心虚。
民警把张大叔和刘姐都带走。
孙浩站在墙边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入住登记表为什么会在他家?”
他嘴唇发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现在想清楚。”
“警察会查系统登录记录。”
他脸色又白了一层。
年长民警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孙浩几乎要哭出来。
“登记表一般存在前台电脑里。”
“刘姐平时也能进办公室。”
“有时候业主拿快递,她会帮忙查门牌号。”
“但身份证复印件,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拿到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们把独居男租客的信息放在谁都能碰的地方,然后告诉我张大叔是好人,让我别怕。”
他低下头,再也说不出话。
我没有回三零二。
民警建议我se.n先去朋友家住一晚。
可我必须拿证件和电脑。
最后是两个民警陪我下楼。
走到三楼时,我发现门口摄像头的红点还亮着。
我开门前,年轻民警先检查了一遍门锁。
新锁完好。
椅子还抵在门后。
可进屋后,我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屋子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有人刚刚屏住呼吸离开。
民警检查客厅和卧室,没有发现人。
我去拿电脑时,眼角扫到天花板。
烟雾报警器的位置,似乎比我记忆里偏了一点。
我搬来时就觉得它旧,但从没碰过。
年长民警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。
她搬来椅子,戴上手套拆下报警器。
外壳一打开,里面掉出一个黑色小东西。
我的血一下凉了。
那不是报警器。
是摄像头。
摄像头背后还贴着一小块存储卡。
年轻民警脸色沉得吓人。
“你搬进来之前就有?”
我点头。
“我从没装过。”
民警把它装进证物袋。
我站在客厅中央,忽然觉得自己这四个月不是住在房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