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住在别人的眼睛底下。
她们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家。
知道我点外卖。
知道我有没有倒粥。
知道我每一次拒绝。
难怪张大叔能挑我在家的时候敲门。
难怪他知道我没喝。
不。
他其实不知道。
他只是看见我倒进卫生间。
所以他才问我倒哪儿了。
民警又检查了路由器和插座。
最后在门口鞋柜底部,发现了一撮用纸包着的头发。
纸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陆川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最后一次,必须带回家。
我盯着那张纸,胃里一阵阵翻涌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一行字。
你以为盯上三零二的,只有张德顺吗。
我把短信递给民警。
年轻民警看完,立刻拨了回去。
电话已经关机。
年长民警让技术同事追查号码,又让我先离开房间。
我站在门口,忽然不敢再回头看那间屋子。
那是我住了四个月的家。
可现在每一面墙都像藏着眼睛。
楼道里还站着几个邻居。
王哥披着外套,脸色尴尬。
他看见我出来,嘴唇动了动。
“陆川,刚才的事,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,所以就可以替他劝我开门?”
王哥脸一红。
“我也是觉得邻里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“老人家送点吃的,谁能想到这么吓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想不到,就让我承担后果。”
他说不出话。
旁边有人小声说:“之前我们也没恶意。”
我转头看过去。
“没恶意的话,也是刀。”
“你们每一句好心,都在逼我接他的粥。”
走廊里彻底安静了。
这是我搬进锦华小区以来,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
可我一点也不后悔。
人只有被血淋淋的证据砸到脸上,才会承认自己曾经帮过凶手。
赵宇赶到时,脸都白了。
他一把抱住我,声音发抖。
“你怎么不早点叫我?”
我靠在他肩上,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强撑。
“我以为只是一个难缠老头子。”
赵宇眼眶红了。
“这哪里是难缠。”
“这是变态。”
民警让我先去派出所做笔录。
临走前,孙浩忽然追下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,抖得厉害。
“警察同志,这是物业备用钥匙柜里的。”
“我们刚才清点了一遍。”
年长民警问:“少了什么?”
孙浩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302的备用钥匙不见了。”
我的心狠狠一沉。
“备用钥匙?”
孙浩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按规定业主和租客都可以选择不留。”
“但陆先生这套房是房东托管给物业出租的。”
“钥匙一直在我们这边。”
我冷冷看着他。
“所以刘姐说不定根本不用试锁。”
“她有正门钥匙。”
孙浩脸色惨白。
“可登记本上显示,那把钥匙上个月就被取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