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宫戒备森严,她却凭空多出一个孩子。”
“此事若传出去,皇室颜面何存?”
“臣妾斗胆,请陛下立刻验明这孩子身世。”
我抬起眼。
门外的风吹得烛火一晃。
验明身世。
她不怕。
她既然敢来,必定已有后手。
萧承煜沉声道:“太医。”
老太医一惊,连忙跪下。
“臣在。”
“可有法子?”
老太医犹豫道:“民间有滴血认亲之说,可此法未必准。”
贵妃立刻道:“准不准,总可暂作一验。”
我冷冷看向门外。
“贵妃娘娘这么急,是怕他活,还是怕他像陛下?”
门外静了一瞬。
贵妃的哭声更委屈。
“沈姐姐,妹妹知你怨我,可皇室血脉不可混淆。”
“你若清白,何必怕验?”
我还未说话,萧承煜先道:“孩子高热未退,任何事等他醒来再说。”
贵妃的声音有一瞬尖锐。
“陛下!”
萧承煜冷声道:“朕说,等他醒来。”
门外终于安静了。
可我知道,她不会罢休。
果然,不到半炷香,外头又有内侍来报。
“陛下,刑慎司掌事求见。”
“说是五年前巫蛊案的旧卷,忽有新证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
萧承煜看了我一眼,命人将旧卷呈进来。
黄封旧卷被放在案上。
打开时,一股尘味散出。
刑慎司掌事跪在门槛外,声音恭敬。
“五年前,沈氏宫中搜出木偶,写有贵妃娘娘生辰八字。”
“当日另有一名侍卫失踪。”
“臣等近来追查,发现那侍卫曾在冷宫附近当值。”
“故疑沈氏腹中之子,并非皇嗣。”
我听得几乎笑出声。
五年前他们害我巫蛊。
五年后又给我添一个私通。
真是环环相扣。
萧承煜的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那一瞬,我竟看出他在害怕。
他怕什么。
怕孩子不是他的。
还是怕孩子真是他的。
我平静道:“侍卫叫什么?”
掌事一愣。
“李成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认识。”
贵妃在门外哽咽。
“沈姐姐,当年你身边宫人皆已伏法,如今死无对证,你自然说不认识。”
我望向萧承煜。
“陛下信吗?”
萧承煜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短短的沉默,比五年冷宫还冷。
我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猛地道:“朕不是不信你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陛下从来没有信过我。”
榻上阿萝忽然醒了。
他烧得眼神发直,却还听见了几个字。
他看着萧承煜,很认真地问:“你就是那个蠢死的爹吗?”
满屋人瞬间僵住。
萧承煜怔在原地。
阿萝又看向我。
“娘。”
“他怎么还活着?”
我想捂住阿萝的嘴,已经来不及了。
太医署里跪着的人,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。
小顺子肩膀抖得厉害,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萧承煜脸上的神情很难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