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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母再来医院时,带了一锅汤。
“善善,妈妈炖了六个小时。”
我看了眼汤面。
“油太多,医生不让我喝。”
她手一顿。
“那妈妈重新做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把撤诉文件递给她。
“你挺忙的。”
温母脸色变了。
“善善,那个只是温家的内部追责。”
“警方那边,我没插手。”
“月月到底叫了我十七年妈妈。”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她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可以理解。”
她刚松口气,我又把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“所以我也不进温家户口。”
“你继续做她妈妈。”
“我继续做温知善。”
温母慌了。
“妈妈不是不要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给月月留条活路。”
“冷库里我也想要条活路。”
她一下说不出话。
温屿站在门外,把所有话都听见了。
他进来拿走那锅汤。
“妈,回去吧。”
温母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阿屿,你帮我劝劝她。”
温屿低声说:
“你让我怎么劝?”
“劝她再被我们关一次?”
当天,温屿辞去温氏的职位,公开承担直播项目的责任。
他没有卖惨,也没求网友原谅。
只把自己阻止救援的全部过程放了出来。
公司董事会将他停职。
学校撤掉了温家的奖学金冠名。
温月则因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和妨碍救援被立案。
她被带走前,要求见我。
隔着玻璃,她没哭。
“姐姐,你赢了。”
我纠正她。
“我没参加比赛。”
“你少装了。”
她咬着牙。
“温家现在全围着你转。”
“哥哥为了你连公司都不要了。”
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天我只想让你开门。”
温月的表情僵住。
她准备好的阴阳怪气,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过了很久,她才问:
“你恨我吗?”
“不恨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。
“果然,又开始装圣母。”
我摇头。
“恨一个人很费时间。”
“我出院后要上学,要养猫,还要帮那个女孩做心理治疗。”
“没空。”
温月猛地拍在玻璃上。
“温知善,你凭什么过得像没事一样?”
警员立刻按住她。
我起身准备离开。
她在背后喊:
“你会原谅我的,对吧?”
“你不是最善良吗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善良是我愿意救你。”
“不是你可以把我推进冷库。”
探视门关上前,我听见她第一次真正哭出声。
这次她没有观众。
也没有人替她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