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个月后,我回了学校。
校门口围了很多记者。
有人问我还会不会帮助陌生人。
有人问我是不是终于看清了人性。
我想了想。
“看清一点。”
“比如摄像头亮着,不代表有人会救你。”
“但求救声响了,最好还是去看看。”
记者又问:
“你不怕再次被骗吗?”
“怕。”
“可被骗一次,最多丢点钱。”
“没去救,可能会少一个人。”
这段采访上了热搜。
评论区第一次没有骂我装。
也有人说我还是圣母,迟早再吃亏。
我给那条评论点了赞。
他说得不算全错。
所以我和女孩妈妈一起成立了一个校园安全项目。
不教学生冷漠。
只教他们先报警、留证据、找大人,别一个人往危险里冲。
我也学会了新的判断办法。
别人翻白眼,我还是会递人工泪液。
但她要是把门锁上,我会先报警,再关心她手疼不疼。
温屿每周来一次。
他不再说要保护我,只负责铲猫砂。
橘猫不喜欢他。
每次见他都哈气。
温屿拿着猫条蹲了半小时。
“祖宗,我真改了。”
橘猫扭头就走。
我安慰他:
“它可能不是讨厌你。”
温屿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“也可能单纯看不上你。”
他沉默几秒。
“你现在听得懂阴阳怪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温屿被噎得没话说。
温母也来过几次。
她没再逼我回去,只在门口放下东西。
我没有全收。
需要的留下,不需要的让她带走。
她第一次明白,补偿不是往别人怀里硬塞东西。
温月的判决下来那天,我正在给羊角辫女孩过生日。
她被判入专门学校接受矫治,温家也赔偿了所有受害者。
女孩吹灭蜡烛,问我许了什么愿。
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她捂住嘴。
“那我不问。”
我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她。
第二块给了她妈妈。
第三块放到橘猫面前,又被温屿抢走。
“猫不能吃奶油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终于会救人了。”
他眼圈又红了。
我赶紧把人工泪液递过去。
温屿接住后,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这次真是美瞳滑片。”
窗外有人敲门。
是一个迷路的外卖员。
我起身给他指路。
走到门口时,温屿叫住我。
“知善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外面冷,穿件衣服。”
我接过外套。
这一次,没有人测试我的善良。
也没有人要求我证明自己。
我还是听不懂很多恶意。
但我终于知道,真正爱你的人,不会把刀递给你,再夸你握得真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