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借款合同吗?”
吴美凤立刻在布包里翻找。
她翻出一份折得皱巴巴的合同。
借款人一栏写着邵文杰。
借款金额是五十万元。
可合同下方没有抵押登记编号,也没有任何担保手续。
警员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收款人为什么不是邵文杰?”
吴美凤凑过去看。
收款账户后面写着一家教育咨询公司的名字。
孙蓉一把抢过合同。
“这不是办入学的那家公司吗?”
“我的四十八万也转到了这家公司!”
吴美凤呆住了。
“什么四十八万?”
孙蓉翻到转账页面。
“我和志鹏借了二十八万,大哥又替我们垫了二十万。”
“他说钱已经全部交给了能办实验小学名额的人。”
“怎么又成了你借出去的五十万?”
两笔钱指向同一家公司。
金额和用途却完全不同。
吴美凤猛地抬头看向大儿子。
“明川,你不是说这钱拿去做过桥了吗?”
“你还说三本房产证值两百多万,绝不会出问题。”
贺明川咬紧牙关。
“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你说是哪样。”
我把母亲的银行卡交给警员。
“这张卡在他身上。”
“我父亲的定期存折也不见了。”
“他还伪造我的签名,拿我的房产资料替贺子轩办理落户。”
警员示意贺明川出示身份证。
“相关人员都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。”
贺明川伸手拉我。
“清岚,我们私下解决。”
我避开他的手。
“你所谓的私下解决,就是让我替你收拾残局。”
“房子我已经转走,签名的事我也会追究到底。”
吴美凤慌乱地爬起来。
“清岚,签名是明川一时糊涂。”
“钱的事是我做的,你别把他牵扯进去。”
警员看了她一眼。
“谁实施的行为,由证据确定,不是你说替谁承担就能替。”
孙蓉抱着手机,突然大声问道。
“那我的四十八万怎么办?”
“你们谁把钱还给我?”
贺明川低声呵斥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对你来说不是,对我来说是全部家底!”
孙蓉把转账记录递到警员面前。
“我要报案。”
“他骗我说这笔钱能保证孩子入学。”
“他还承诺办不成全额退还。”
贺明川的眼神瞬间变冷。
“孙蓉,你想清楚再说。”
“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。”
她指着吴美凤怀里的房产证。
“同一笔钱,你对我说是入学费,对妈说是房产过桥款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。”
警员将合同和房产证一起装进证物袋。
就在第三本房产证被拿起来时,一张纸从夹层里掉了出来。
我弯腰捡起。
那是一份房屋买卖协议。
买方姓名一栏,赫然写着贺明川。
而协议上的房屋地址,正是城北那套登记在蒋建民名下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