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川看到协议,伸手就要拿。
我先一步将文件交给警员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签的?”
警员看了一眼落款日期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
吴美凤满脸错愕。
“明川,你买房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贺明川回答得很快。
“这只是一份意向协议,没有正式交易。”
我盯着协议上的成交价。
城北那套九十多平方米的房子,总价只有一百二十万。
付款方式一栏却写着已支付定金五十万元。
“你刚才说五十万是借给朋友周转。”
“这份协议为什么写成了购房定金?”
吴美凤冲过去抓住儿子的手。
“你告诉我,钱到底去了哪里?”
“你不是说一个月后能拿回六十万吗?”
贺明川甩开她。
“我也是被人骗了。”
“邵文杰说这套房是低价抵债房。”
“只要先付五十万,就能以一百二十万买下来。”
“转手至少赚四十万。”
父亲冷声问道。
“所以你就去我家偷钱?”
“我没想偷。”
“我只是暂时借用。”
“没有经过主人同意拿走财物,就是偷。”
警员打断他的辩解。
“其他情况回去再说。”
孙蓉却听出了另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五十万用来买房,那我的四十八万去了哪里?”
贺明川沉默了。
“你说话!”
孙蓉一把扯住他的衣领。
“你拿着我们借来的钱,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我已经说过,那笔钱交给教育咨询公司了。”
“可合同上写的咨询服务费只有二十万。”
孙蓉翻出手机里的电子合同。
“剩下二十八万,你说要走私人账户,不能写进合同。”
“那个私人账户是谁的?”
贺明川闭口不答。
警员记下账户信息,让我们一起前往派出所。
父亲先联系母亲,让她直接带银行流水过去。
吴美凤一路都在哭。
她反复说自己只是想赚点钱。
可父亲没有回应她一句。
到了派出所,母亲已经等在门口。
她手里拿着刚打印的流水,眼睛红得厉害。
我走过去扶住她。
“卡里还剩多少?”
“十三块六毛。”
母亲把流水递给我。
银行卡里原有十八万三千多元。
两个月前,这笔钱被分成五次转出。
其中十万元转进了一家教育咨询公司。
剩下八万多元,进入了一个私人账户。
账户持有人叫秦曼青。
母亲指着后面几页。
“这张卡以前绑定的是我的手机。”
“去年底,预留号码被人改过。”
“银行柜台说,办理变更时用的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授权书。”
“授权书上不是我的签名。”
我翻到业务凭证复印件。
代办人一栏写着贺明川。
吴美凤看见后,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不是我拿卡去银行的。”
“我只负责从保险柜里把卡和存折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