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贺明川。

“除了我妈的卡，你还拿过什么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的房产证，我母亲的银行卡。”

“你进出我父母家这么多次，我凭什么信你只拿了这两样？”
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
父亲立刻给家里打电话，让母亲检查证件和存折。

几分钟后，母亲回了过来。

“家里保险柜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”

“你爸那本定期存折也不见了。”

父亲呼吸一沉。

“存折里有多少钱？”

“三十万。”

贺明川转身就要走。

父亲一步拦住他。

“站住。”

“我回去找存折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拿起手机。

“让警察陪你一起找。”

贺明川脸色彻底变了。

“清岚，我们结婚六年，你真要报警抓我？”

“你偷拿证件、伪造签名，还动了我父母的钱。”

“现在问我要不要报警？”

我拨出号码。

刚说完地址，一辆白色轿车突然停在我们面前。

婆婆吴美凤从车里冲下来。

她手里抱着一个黑色布包。

看见警车从路口驶来，她扑通一声跪到我父亲面前。

“亲家，钱不是明川拿的。”

“是我拿的。”

她拉开布包，里面露出的却不是那本定期存折。

而是三本写着不同名字的房产证。

吴美凤抱着黑色布包，跪在地上不肯起来。

父亲看了一眼那三本房产证，脸色没有半分缓和。

“你拿我家的银行卡和存折，跟这些房子有什么关系？”

吴美凤抹了一把眼泪。

“明川说有个朋友急着周转，愿意拿三套房作抵押。”

“只要借五十万，一个月后就能还六十万。”

“我想着这钱来得快，才从亲家家里拿了东西。”

我翻开最上面那本房产证。

产权人叫蒋建民，房屋地址在城北。

另外两本的产权人分别叫唐国顺和陆海生。

三个名字，我们一个都不认识。

“陌生人的房产证，你拿什么证明是真的？”

吴美凤急忙指向贺明川。

“明川看过。”

“他说证是真的，房子也是真的。”

“只要把钱借出去，房产证就由我们保管。”

贺明川脸色铁青。

“妈，你先起来。”

“我不起来。”

吴美凤抱住父亲的腿。

“亲家，钱我一定想办法还。”

“你让清岚别报警。”

父亲后退一步。

“你私自进我家，拿走银行卡和存折，现在让我别报警？”

“我不是偷。”

“明川有你家的钥匙，我跟着他进去拿的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周围一下安静了。

我看向贺明川。

他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解释。

警车停在路边。

两名警员走过来，先了解现场情况，又接过那三本房产证查看。

其中一人问吴美凤。

“钱交给谁了？”

“交给明川的朋友。”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只知道大家叫他老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