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篮中果然躺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。
孩子身上的襁褓绣着陆家族徽,胸前还挂着一块写有生辰的玉牌。
时辰正是半个时辰前。
若长姐没有被接入宫,这个孩子此刻应当已经躺在侯府产房。
而真正的孩子,无论男女,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妇人悄悄抬眼,观察谢清仪的神色。
“娘娘,小公子是陆家盼了多年的独苗。”
“陆侯爷特意交代,请娘娘念在姐妹情分上多加照拂。”
谢清仪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本宫当然会照拂他。”
妇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来人。”
“将孩子交给乳母,好生安置。”
“至于这个妇人,送去内廷司问话。”
妇人骤然抬头。
“娘娘,奴婢只是送孩子入宫!”
“陆夫人尚未生产,你却敢说这个孩子是她所生。”
“冒认皇亲,混淆臣子血脉,你觉得自己只是送了个孩子?”
妇人慌忙后退。
两名宫人将她按住,她仍在不断辩解。
“奴婢没有撒谎!”
“孩子就是陆夫人生的!”
“宫里有接生的人可以作证!”
谢清仪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谁能作证?”
妇人像是突然意识到失言,立刻闭紧嘴巴。
谢清仪没有逼她。
“把凤仪宫所有当值之人召到正殿。”
“少一个,就查一个。”
命令传下后,宫门立即关闭。
女官、宫女与内侍依次在正殿外列队。
白芷亲自核对名册,很快发现不止杜绮一人失踪。
负责保管库房钥匙的宫女春兰也不见了。
更奇怪的是,凤仪宫库房中少了一套染过污迹的被褥和几件女子寝衣。
那些东西若摆进侯府产房,足以制造长姐已经生产的假象。
谢清仪正要命人搜宫,内殿忽然传出女医急促的声音。
“娘娘,陆夫人要生了!”
谢清仪立即转身。
这一世,她终于可以守在长姐身边,等她平安迎来自己的孩子。
又过了近一个时辰,内殿传出一声清亮的啼哭。
女医抱着襁褓走出,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“恭喜娘娘。”
“陆夫人生了一位千金,母女平安。”
谢清仪眼眶微热,俯身看着襁褓中的女孩。
原来上一世被陆家抹去的,是她真正的外甥女。
她还没来得及抱住孩子,白芷便神色凝重地走来。
“娘娘,杜绮找到了。”
“她藏在废弃的暖阁里,身边还放着一封已经写好的报丧书。”
谢清仪接过那封信。
报丧书上的墨迹已经干透,显然不是刚刚写成。
上面清楚写着,定远侯夫人诞下男婴后体弱离世。
末尾所落的日期,却是三日之前。
更让人心惊的是,报丧书下方还盖着一枚凤印。
谢清仪看向凤印的瞬间,白芷脸色惨白。
那不是伪造的印记。
有人早在三日前,便从凤仪宫盗走了她的皇后凤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