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仪心中最后一丝疑问有了答案。
“青梧别院中的女子是谁?”
谢明仪却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见过她一次。”
“她戴着帷帽,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旧痕。”
“侯爷称她为云娘。”
谢清仪记下了这个特征。
她端过药碗,亲手送到长姐唇边。
“把药喝了。”
“父亲的清白,我来守。”
“谢家的名声,我也来守。”
“你只需要活下来,亲眼看着害你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谢明仪看着她,眼中终于多了一丝求生的光。
她喝完药,重新躺下。
就在这时,宫门方向传来钟声。
三短一长,是有人持宫中令牌强行入门的警讯。
白芷快步走进来。
“娘娘,送竹篮的人已经到了东华门。”
“对方拿出的不是侯府令牌。”
“是凤仪宫的腰牌。”
谢清仪目光骤冷。
凤仪宫的腰牌只会发给她身边的人。
看来陆家敢把孩子送进宫,并不是临时起意。
她的凤仪宫里,早就有人替他们留好了门。
白芷又递上一张刚从送篮人身上搜出的字条。
谢清仪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子时之前,皇后必会亲手接下此子。”
谢清仪把字条放到烛火上。
纸边迅速卷起,那行狂妄的小字也随之化为灰烬。
“持腰牌的人是谁?”
白芷跪在地上。
“东华门守卫认得那块牌子。”
“牌子属于凤仪宫掌事女官杜绮。”
谢清仪眉眼间没有半点意外。
上一世,杜绮在她身边服侍多年。
长姐离世后,也是杜绮将那个孩子抱到她面前,劝她留下陆家唯一的血脉。
后来那孩子能自由出入凤仪宫,许多事情都是杜绮暗中安排。
她竟从那时起便是陆家的人。
“杜绮现在何处?”
“半个时辰前,她以准备产房用品为由去了尚药局,至今未归。”
“封锁宫门。”
“不要打草惊蛇,只说宫中遗失了一件御赐之物,任何人暂时不得离开。”
“再把竹篮送到偏殿,本宫要亲自看。”
白芷起身退下。
不多时,两名宫人抬着竹篮走进偏殿。
篮子外裹着厚厚的锦布,缝隙中不断传出婴孩的哭声。
随篮入宫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。
她一进门便跪下,额头紧贴地面。
“奴婢奉命将陆家小公子送来。”
“奉谁的命?”
“自然是陆侯爷的命。”
妇人回答得十分顺畅,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。
“陆夫人在宫中生产,侯爷担心府中准备的襁褓不够妥帖,特意让奴婢送来。”
谢清仪看向竹篮。
“襁褓会哭?”
妇人脸色微变。
“奴婢说错了。”
“这是刚从侯府出生的小公子。”
“陆夫人已经生产,宫中只是秘而不宣。”
前后两句话互相矛盾,她却还想继续编下去。
谢清仪抬手示意宫人掀开锦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