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伤心至极,命人将消息封死。”
“后来青梧别院里便多了一个女子,陆侯爷每月都会去看她。”
谢清仪想起竹篮中的男婴。
如果六年前的孩子已经不在,那么今日这个孩子又是谁所生?
“凤印现在何处?”
“应该还在春兰手里。”
杜绮停顿一下,又急忙补充。
“她离开前拿走的不只有凤印。”
“还有娘娘私库中的一只紫檀匣。”
白芷脸色骤变。
那只匣子里存着谢清仪与家中往来的亲笔书信。
若有人仿照她的笔迹,再盖上真正的凤印,足以伪造任何密令。
谢清仪当即下令搜查宫中所有出口。
话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内侍急促的通报声。
“娘娘,宫门处截下一名乔装出宫的宫女。”
“她身上没有凤印,却带着一封娘娘亲笔所写的密旨。”
谢清仪展开那封密旨,瞳孔微微一缩。
上面写着,命定远侯立即处置谢明仪母女,不得留下后患。
密旨下方,是她的笔迹,也是她的凤印。
谢清仪只看了一遍,便将密旨交给白芷。
“拿本宫从前写过的手谕来。”
几份手谕很快送到侧殿。
乍看之下,密旨上的笔迹几乎与谢清仪本人一模一样。
可她写“仪”字时,最后一点向来落得极轻。
伪造之人只学到了形,却将每一笔都写得工整有力。
“这不是本宫写的。”
“传令下去,任何持凤仪宫手谕办事之人,都必须当面核验暗记。”
“在凤印找回之前,本宫不再下书面口谕。”
被截下的宫女名叫青杏,是凤仪宫外院洒扫之人。
她跪在地上,不住地说自己毫不知情。
“奴婢只是在井边捡到一只荷包。”
“里面放着二十两银子和这封密旨。”
“有人留话,让奴婢把密旨送去定远侯府。”
“只要送到,另外还有三十两。”
白芷冷声问道:“谁给你留的话?”
“奴婢没有看见人。”
“荷包里有一张字条,说侯府出了大事,娘娘不便派亲信出宫。”
“奴婢一时糊涂,才会收下银子。”
谢清仪让人取来那只荷包。
荷包做工普通,里面却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兰草香。
她想起青梧别院密信上的兰草私印。
写信之人、安排换子之人与盗走凤印的人,很可能出自同一处。
“把青杏暂时看管起来。”
“再查今日谁靠近过井边。”
青杏被带走后,杜绮忽然开口。
“奴婢闻过这种香。”
“青梧别院的云娘,每次与奴婢见面,身上都是这个味道。”
谢清仪回身看她。
“你见过云娘?”
“见过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是六年前,陆侯爷让奴婢把一个孩子的生辰送进宫。”
“第二次是陆夫人有孕后,云娘托奴婢打听太医院的诊脉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