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次就在五日前。”
杜绮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她让奴婢准备好产房旧物,还说无论陆夫人生下的是男是女,最后抱出产房的都必须是男婴。”
“她凭什么认定你一定会听命?”
杜绮苦笑。
“因为奴婢的弟弟只是其中一个把柄。”
“六年前,奴婢曾替娘娘送过一封家书。”
“那封信中提到谢老太爷病重,娘娘希望太医出宫诊治。”
“云娘截下家书,添改了其中两句话。”
“从那以后,她便告诉奴婢,只要奴婢不听话,那封被改过的家书就会出现在御史台。”
谢清仪眸色沉了下来。
对方六年前便开始接触凤仪宫的人,绝不只是为了替陆家换一个孩子。
陆承安更像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。
真正执棋的人,一直躲在青梧别院。
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景和帝得到消息后亲自赶来,身后只跟着贴身内侍。
他先问过谢明仪母女的情况,随后才看向桌上的伪造密旨。
“宫中竟有人盗用凤印,为何现在才来禀报朕?”
谢清仪平静行礼。
“事情尚未查清,臣妾不愿惊动陛下。”
景和帝皱眉。
“你的长姐险些遇害,凤印又被人盗走,这已不是谢家与陆家的私事。”
“从现在起,宫门由禁军接管。”
“所有涉事之人交由三司会审。”
谢清仪没有反对。
景和帝拿起那封伪造的密旨,仔细看了片刻。
“仿你字迹的人,很熟悉你的书写习惯。”
“凤仪宫中还有谁能做到?”
白芷立即跪下。
“奴婢自幼跟随娘娘,愿意接受查验。”
景和帝尚未开口,一名禁军便从殿外快步而入。
“陛下,娘娘,春兰找到了。”
“她昏倒在御花园的假山后,紫檀匣也在身边。”
“可凤印不见了。”
谢清仪立刻命人把春兰带来。
春兰尚未清醒,掌心却被人用朱砂写了一个“白”字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白芷身上。
紧接着,禁军又从紫檀匣的夹层里,搜出了一张白芷与陆承安私下往来的银票。
白芷看着那张银票,脸上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奴婢从未见过此物。”
景和帝身边的内侍把银票呈上。
银票背面写着一行小字,约定换子事成后,再付白芷黄金百两。
落款虽是陆承安,字迹却与木匣中那些密信略有不同。
谢清仪只看一眼便道:“栽赃得太急,反倒露了破绽。”
陆承安写字时习惯将墨研得极浓。
这张银票上的落款颜色发灰,显然是有人匆忙仿写。
景和帝放下银票。
“春兰掌心的字又如何解释?”
“她若真想指认白芷,为何不写全名?”
谢清仪走到昏迷的春兰身边。
“因为这个字不是她写的。”
春兰的右手虎口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