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“你相信了?”
她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我当时觉得贺家比我想的有钱。”
“所以你没有追问。”
“我承认我有私心。”
“但我没拿你的东西。”
方母把彩礼转账记录和嫁妆清单都交给了警方。
她现在只想证明方家没有参与处理金条。
没过多久,贺凯也被带出来。
他一见方媛便要解释。
方媛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骗我说房子是你的。”
“你还骗我说金条是结婚礼物。”
“木盒被你送去哪里了?”
贺凯捂着脸。
“我交给我爸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抱走的!”
“爸让我拿下楼,我根本不知道他要送去金店。”
两个人当着民警的面争吵。
从他们互相指责的话里,事情渐渐拼凑完整。
上周二,贺川联系开锁师傅。
贺德昌带着两个儿子进入我的房子。
主卧门被撬开后,他们发现抽屉上了锁。
贺凯用螺丝刀撬坏抽屉锁。
木盒打开时,三个人都在场。
贺德昌起初只想拿几根换钱。
可老邱看过货后,愿意全部收下。
他们便把整盒金条带走。
为了防止我回家发现,贺川提议把卧室布置成婚房。
只要方媛住进去,抽屉里的痕迹就能推到她身上。
方媛听到这里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你让我提前住进去,是想让我替你们背锅?”
贺凯连声否认。
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我想起方媛看向抽屉时的反应。
她隐瞒了见过木盒的事。
但真正安排这一切的人,并不是她。
询问持续到傍晚。
老邱被带回派出所时,衬衫后背都湿透了。
他起初坚持说金条是正常收购。
警方调出店内监控后,他才承认没有登记完整信息。
他把八十八万元转给方家后,又给贺德昌四十万元现金。
还有六根金条已经被送往外地。
最后的几根,昨晚被一个人单独取走。
“谁取走的?”
老邱指了指另一间询问室。
“她丈夫。”
我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。
就在这时,一名民警拿着证物袋走过来。
袋子里装着一张境外船票。
乘船人的名字,正是贺川。
出发时间就在今晚十一点。
贺川被单独带进询问室。
他的手机里恢复出多条删除记录。
除了让老邱转移金条,他还搜索过境外金价、匿名账户和离婚财产分割。
最早一条搜索记录,出现在两个月前。
也就是说,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贺凯结婚,只是他们动手的借口。
我坐在走廊长椅上,看着那张船票的照片。
四年婚姻,到这一刻只剩一场精心安排的掠夺。
贺川很快要求见我。
民警询问我的意见。
我同意了。
隔着询问室的桌子,他低着头,双手不停搓动。
“老婆,我没想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