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邱金店离小区不到四公里。
其中一名警察联系同事前往店里。
另一人要求所有相关人员去派出所说明情况。
婚宴彻底散了。
走廊里挤满还没离开的亲戚。
有人拿着手机拍摄。
有人低声追问那八十八万到底是谁的钱。
方媛摘下胸花,狠狠摔在床上。
“贺凯,你们一家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“先把婚礼办完,回头我再解释。”
“房子是假的,彩礼来路也有问题,你拿什么跟我解释?”
她打开衣柜,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里塞。
贺凯伸手拦她。
“咱们证都领了,你现在走算什么?”
“那就离婚。”
贺德昌冲过来怒斥。
“今天刚结婚就说离婚,你把贺家的脸往哪儿放?”
方母挡在女儿面前。
“你偷儿媳妇的金条给儿子撑场面,还有脸谈脸面?”
两家人吵成一团。
我没有参与。
我把母亲的照片和剩下的红布装好,又让警方拍下卧室全部痕迹。
临出门前,我看见贺川偷偷走到阳台。
他背对客厅,快速删着手机里的消息。
我没有上前阻止。
我只把镜头对准他的屏幕,连续拍了几张。
画面放大后,那个聊天人的备注清晰可见。
邱叔。
贺川刚刚删掉的一句话只剩后半截。
“剩下的今晚转走,千万别留在店里。”
去派出所的路上,贺川一直给我打电话。
我全部挂断。
第七次来电时,他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程岚,夫妻一场,别把事情做绝。”
我把消息截图,交给负责记录的警察。
到达派出所后,相关人员被分开询问。
我先提交金条购买凭证、公证材料和母亲留下的遗嘱。
这批金条是母亲生前分三次购入的。
她去世后,经过公证,由我一人继承。
每根金条的重量、编号和照片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民警核对完材料,告诉我已经联系金店所在地的同事。
老邱金店暂时停业。
店内保险柜里找到十二根金条。
其中八根编号与我的材料一致。
剩下的金条去了哪里,还要继续查。
我问起那八十八万元。
民警没有透露具体调查内容,只让我等待结果。
半小时后,方母带着女儿从询问室出来。
方媛哭得眼睛发肿。
她看见我,脚步停住。
“嫂子,我真的不知道金条是你的。”
“你知道抽屉里放过东西。”
“贺凯告诉我,那是他妈留下来的首饰。”
“他让我把红布和木盒先收起来,说婚礼结束后再处理。”
“木盒在哪里?”
“昨天晚上被他拿走了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了吗?”
方媛点头。
“他从抽屉里拿出木盒时,我就在房间。”
“里面全是金条。”
“我问他从哪儿来的,他说是爸给我们的结婚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