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有金条。
只有陈桂芳的外套、手机和一张沾血的纸巾。
贺德昌看到现场照片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他终于不再叫骂,抓着民警追问妻子是不是出了事。
没有人能立刻回答。
树林深处很快发现一只女鞋。
鞋边留着拖拽痕迹。
搜寻人员沿痕迹继续前进,在一条干涸水沟旁找到陈桂芳。
她的额头受了伤,人已经昏迷。
手里却死死攥着半张被撕破的货运单。
货运单上的目的地是南港码头。
发货物品写的是废旧金属。
承运人一栏没有邱浩的名字。
那里写着另一个人。
贺川。
货运单上,贺川的名字旁边还留着一串手机号码。
那不是他平时使用的号码。
民警查过登记信息,号码属于一家已经注销的贸易公司。
公司注销于半年前,原法定代表人正是秦悦。
警方把货运单拍照封存,立即联系南港码头。
凌晨三点以后,码头仍有两艘货轮准备离港。
其中一艘开往邻国,四点二十分完成装货。
另一艘是沿海货轮,五点整出发。
货运单上的废旧金属,登记在第一艘货轮的集装箱清单里。
申报重量是八百公斤。
负责托运的公司提供了取货记录。
昨天下午,一个自称贺川的男人提交资料,要求将货物连夜运进码头。
对方没有亲自露面。
全部手续都通过线上办理。
付款账户来自秦悦注销的那家公司。
邱浩只负责把货物送到指定地点。
警方一边通知码头扣留集装箱,一边重新询问贺川。
贺川看到货运单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不是我签的。”
民警将签名放大。
“托运资料里有你的身份证照片。”
“我的身份证可能被人拍过。”
“秦悦的公司为什么替你支付运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和邱浩有没有联系?”
“没有。”
民警调出他手机里恢复的通讯记录。
三天前,他给一个未保存的号码打过四次电话。
那个号码的使用人就是邱浩。
贺川沉默片刻,突然改口。
“我只让他帮忙卖黄金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要把东西运走。”
“你知道黄金属于程岚吗?”
“我们是夫妻,那是共同财产。”
律师站在一旁提醒他,继承所得有明确文件证明。
贺川却仍旧咬着牙。
“她妈把东西留给她,不就是留给我们这个家吗?”
我没有和他争辩。
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只会让我更加确认一件事。
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母亲的遗产当成我的东西。
民警继续追问南港码头的安排。
贺川坚持说自己只想换钱买房。
至于货轮、贸易公司和废旧金属,他全都不知情。
秦悦被带进另一间询问室。
她起初也否认参与托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