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把付款记录摆在她面前后,她终于承认账户一直由自己管理。
“是贺川让我付的。”
“他说有一批旧机器要运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用已经注销的公司账户?”
“他说这样便宜。”
“你知道机器里可能藏着黄金吗?”
秦悦低下头。
“我没见过货。”
“可你准备了护照和现金。”
“我们只是打算出去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一百二十六万元从哪里来?”
她再也答不上来。
凌晨三点十五分,南港方面传回消息。
货运单对应的集装箱已经找到。
箱门外的封条完好,编号也与申报材料一致。
由于货物可能涉及案件,码头停止装船,等待现场检查。
警方随即安排人员赶往南港。
我主动提出一同前往。
母亲留下的金条有特殊包装方式。
四根五百克金条外面,都套着深红色绒布袋。
袋口是母亲亲手缝的,内侧还有我的名字缩写。
如果现场找到,我能立即辨认。
律师担心有人借机把责任推到我身上,决定陪我同行。
出发前,医院传来消息。
陈桂芳已经苏醒。
她额头缝了六针,左手腕轻微骨裂。
民警在病房询问她时,她说出了树林里发生的事。
她和邱浩带着黄金上车后,司机突然要求增加报酬。
邱浩假装答应,等车开到废弃砖厂,便从后面袭击了司机。
陈桂芳怕出人命,抱着旅行箱下车逃跑。
邱浩追进树林,将她推下水沟,抢走箱子。
“货运单是谁给你的?”
“邱浩。”
“贺川有没有参与?”
陈桂芳闭着眼,过了很久才点头。
“老大说,黄金直接卖容易留下记录。”
“他让邱浩把金条夹进机器零件里,运出去再换钱。”
“卖掉后,钱转去哪里?”
“秦悦的账户。”
病房里的记录仪清楚收下了每一句话。
民警继续问她,为什么货运单会被撕成两半。
陈桂芳说自己被推倒时,顺手抓住了邱浩的衣服。
那张单子就放在他的外套口袋里。
另一半仍在邱浩身上。
警方随即发布协查信息。
凌晨三点四十分,我们乘车赶往南港。
途中,码头的检查人员再次来电。
他们打开集装箱后,发现里面确实装着一批报废机器。
其中一台机器的外壳有新近焊接痕迹。
工作人员正准备切开检查,却在机器底部发现几滴尚未干透的血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集装箱最深处还躺着一个被捆住的人。
那人身上穿的,正是邱浩的外套。
集装箱里的人不是邱浩。
他是南港附近一家废品站的老板,名叫杜荣海。
医护人员剪断绳子后,他才勉强睁开眼睛。
他的后颈有撞击伤,右手掌被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