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德昌终于承认,陈桂芳知道金条的事。
主卧抽屉被撬开那天,她也进过房间。
她嫌木盒上的花纹晦气,没有亲手碰,只催着三个男人尽快拿去换钱。
老邱先支付八十八万元彩礼,又拿出四十万元现金。
陈桂芳得知还剩四根没有结算,便提出由她保管。
她担心老邱压价,想另外找买家。
可她不认识邱浩,更不该与方家的司机有联系。
警方怀疑有人在贺家内部之外,专门组织黄金转卖。
老邱听到这里,终于交代了另一件事。
那四根金条不是普通的一百克规格。
它们每根五百克,总重两公斤。
由于编号完整,正常渠道不敢收。
邱浩主动提出,可以找人将金条切开,再分批处理。
贺川担心来不及,便同意让他带走。
“陈桂芳为什么会跟他一起走?”
民警盯着老邱。
老邱低下头。
“她不相信小浩。”
“她说黄金是贺家的,必须亲眼看着交易。”
我听得想笑。
从母亲留给我的木盒里偷出去的东西,到了陈桂芳嘴里,竟成了贺家的黄金。
这一家人从没有把我当成亲人。
他们只把我视为一间随时可以撬开的仓库。
凌晨一点二十分,交警在城南快速路发现商务车踪迹。
车辆驶向邻市,没有走收费站,而是转入一条老省道。
沿路监控较少,两侧还有大量废弃厂房。
支援人员开始分段搜寻。
方父坐立不安。
司机是他远房亲戚介绍来的。
这些年一直老实,很少请假。
如果不是有巨大利益,他不会突然参与这种事。
方媛坐在角落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一天前,她还以为自己嫁进了一个有房有钱的家庭。
一天后,婚房、彩礼和首付款全成了证物。
连她父亲的车也被卷进来。
贺凯还想靠近她。
她直接让民警转告,以后两人只通过律师沟通。
我没有安慰她。
她虽不是计划的制定者,却亲眼看见木盒里的金条。
她选择隐瞒,只因为她以为那份不明来历的财富会落到自己手里。
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。
凌晨两点,警方在省道旁找到被遗弃的商务车。
车门没有锁。
车厢内留有切割工具和几滴血。
红色旅行箱不见了。
车后方泥地里有三组脚印。
两组脚印通往路边废弃砖厂。
另一组却沿着相反方向进入树林。
警方封锁附近区域,并调来搜救力量。
半小时后,砖厂里找到受伤的司机。
他后脑被击中,双手捆在身后。
人还有意识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急救人员将他抬上担架时,他一直重复一个字。
“邱。”
警方随即在砖厂地下仓库发现红色旅行箱。
箱子已经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