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子已经被打开。
里面只剩一只被拆掉锁扣的木盒。
我赶到现场辨认。
那只木盒是母亲亲手交给我的。
盒盖内侧刻着我的出生年月。
如今里面空空如也,红色衬布被撕开,夹层也遭到破坏。
警方提取了木盒上的指纹。
除我之外,至少还有四个人碰过它。
地下车库的监控显示,邱浩在九点十二分进入储物区。
他离开时,工具车上的黑色包裹已经不见。
十五分钟后,另一辆车从出口驶离。
车牌属于贺德昌。
可贺德昌从八点前就在婚宴现场,直到被带往派出所都没有离开。
开车的人显然使用了他的备用钥匙。
贺德昌听到车辆信息,脸色异常难看。
他起初坚称备用钥匙一直放在自己家里。
警方提出搜查时,他又改口说可能借给了亲戚。
“借给谁?”
面对追问,他半天没有回答。
贺凯却在旁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昨天晚上,婆婆陈桂芳来过婚房。
她没有参加今天的酒席。
她说自己心脏不舒服,要在家休息。
临走前,她从贺德昌的外套里拿走了一串钥匙。
警方立即联系陈桂芳。
她的电话无人接听。
贺家住处也没有人。
小区出口记录显示,晚上九点二十六分,贺德昌的车离开云景苑。
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口罩。
副驾驶坐着邱浩。
后排还放着一个红色旅行箱。
车辆行驶方向不是老邱金店。
而是城南长途客运站。
警方调取客运站监控后,却发现车没有进入停车场。
它在距离客运站两百米的路口停了三分钟。
陈桂芳和邱浩先后下车。
两人抬着红色旅行箱,钻进了一辆等候已久的商务车。
商务车的登记车主,竟然是方媛的父亲。
方父被连夜叫回派出所。
听说自己的车出现在监控里,他先是震惊,随后拿出手机联系司机。
那辆商务车平时由方家的建材门店使用。
司机姓马,在门店干了六年。
下午方父参加婚宴前,司机说要送一批样品去邻市。
方父没有多问,直接把车钥匙交给了他。
可门店今天根本没有向邻市发货。
警方拨打司机电话,提示号码已经停用。
车辆定位设备也在晚上九点四十分被拆除。
方母听完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她担心警方怀疑方家参与转移金条,立刻提交司机的身份信息和门店监控。
监控显示,司机下午离开时,车厢里没有建材样品。
他带走了捆扎绳、帆布和一套切割工具。
更重要的是,邱浩曾在一个月前去过方家门店。
当时他以装修婚房为由,采购过一批瓷砖。
接待他的正是这名司机。
两人私下交换了电话号码。
事情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