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任务不是帮忙招待宾客。
而是确认我会不会提前回来。
我出现后,他立刻给老邱发了消息。
可当时屋里人多,贺德昌忙着拦我,根本来不及转移最后的东西。
警方询问邱浩现在的位置。
老邱说不知道。
他的手机记录却显示,两人半小时前还通过电话。
通话只有十七秒。
民警调出基站位置,最后一次信号就在云景苑附近。
物业封闭小区出口,逐车核查。
十二栋的民警则检查了二十层空房。
屋内没有长期居住的痕迹。
厨房水槽里放着一套刚用过的咖啡杯。
茶几上有两只手机盒。
其中一只盒子底部,压着云景苑地下车库的储物柜租用单。
承租人写的是秦悦。
租用时间为三个月前。
这意味着贺川早在金条被拿走之前,就为转移财物准备了地方。
秦悦面对租用单,再也无法坚持自己毫不知情。
她承认贺川曾告诉她,家里有一批价值不低的黄金。
贺川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。
他说我控制欲强,不肯离婚,还把家里的钱全部锁起来。
只要黄金处理掉,他就能结束婚姻,和她重新生活。
“你没有确认过黄金属于谁?”
我隔着门口看向她。
秦悦抿着嘴,没有回答。
她不是不知道风险。
她只是以为贺川能把事情处理干净。
她租下储物柜,又准备护照和行李,就已经作出了选择。
警方在储物柜里找到三部备用手机、两套伪造的车辆号牌和一沓转账凭证。
凭证显示,过去两个月,贺川陆续向秦悦转过六十多万元。
钱不是他的工资。
其中三十万元,正是他从我这里拿走的创业款。
当初他说朋友项目资金链断裂,只要三个月就能连本带利还我。
我没有催过。
因为我以为夫妻之间应该互相扶持。
现在那笔钱变成了秦悦账户里的购房准备金。
另十二万元所谓的住院费,也没有进入任何医院账户。
贺德昌当时根本没有住院。
他拿这笔钱替贺凯偿还了赌债。
剩余五万元,则被贺凯用来购买订婚首饰。
贺家三个人用不同理由,从我手里拿钱。
最后还嫌我锁住的东西太多。
民警把相关流水整理成册。
律师也赶到派出所。
我将婚姻期间的转账记录、房产材料和现场照片全部交给他。
律师看完后,建议立即申请财产保全。
我签下委托文件,没有半分迟疑。
贺川听说我要冻结他的账户,冲出询问室喊我的名字。
民警将他拦住。
他隔着走廊指责我不念夫妻情分。
我没有停步。
情分是给人的,不是给算计我母亲遗产的贼。
凌晨零点,物业传来消息。
他们在地下二层找到了租用单上的储物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