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没人。
后备箱也是空的。
车旁监控显示,晚上八点四十七分,秦悦提着一个银灰色手提箱进入十二栋。
她没有前往西户。
她乘电梯上了二十层。
二十层只有两户,其中东户长期空置。
房主人在国外,房子一直委托中介照看。
民警让物业联系房主,并调取门口监控。
画面里,秦悦用密码打开东户房门。
她进去后,再也没有出来。
警方立即赶往十二栋。
我留在派出所继续补充材料。
贺川得知秦悦被找到,情绪忽然失控。
他不断要求打电话,甚至声称那二十万元是自己多年攒下的私房钱。
可银行流水显示,那笔钱来自老邱的另一个账户。
转账前一天,老邱刚把四根金条交给一家地下回收点。
回收点没有正规登记。
负责人只记得,送货的是一个戴口罩的男人。
监控画面模糊,只拍到男人左手腕上有一块方形手表。
贺川平时戴的就是同款。
晚上十一点零五分,前往十二栋的民警传回消息。
秦悦已经被控制。
银灰色手提箱也被找到。
箱子里没有金条。
只有几件衣服、两本护照和大量现金。
现金总额一百二十六万元。
秦悦坚持说钱是自己做生意赚来的。
但她无法提供任何收入证明。
更奇怪的是,她随身带着的两本护照中,有一本属于贺川。
另一名民警把贺川叫进询问室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提那张船票是朋友代订的。
秦悦很快承认,他们原计划今晚先去邻市,再从那里转往境外。
至于失踪的四根金条,她说自己从没见过。
那一百二十六万元,是贺川今晚八点亲手交给她的。
这个时间,贺川正在我家参加婚宴。
他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十二栋二十层。
警方再次查看监控。
八点零三分,一个穿物业制服的男人进入十二栋。
他戴着帽子,推着维修工具车。
工具车下方,放着一个和木盒大小相近的黑色包裹。
物业经理辨认后,当场摇头。
“这个人不是我们的员工。”
他说完,忽然盯住男人露出的半张侧脸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上周换锁的时候,他一直站在程女士家门外。”
我想起回家时靠墙抽烟的两个陌生男人。
其中一个挡住门口,问我找谁。
另一个从始至终没有说话。
物业经理指着屏幕里的男人。
“就是那个没说话的。”
警方将画面截取放大。
男人胸前的工牌虽然被挡住一半,仍能看清一个姓氏。
他姓邱。
老邱看到监控截图后,沉默了很久。
那个穿物业制服的男人,是他的亲侄子邱浩。
邱浩平时负责给金店送货,也替他处理不方便留下记录的交易。
婚宴开始前,邱浩就在我家门口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