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千万被划走的消息,让专案人员连夜赶到拆迁款托管银行。
冻结裁定仍在系统里,正常流程根本不可能放款。
那笔钱却附着一份解除冻结通知书,公章、文号和承办法官签名一应俱全。
陈竞只看了一眼便确定,通知书是假的。
银行值班经理脸色惨白,反复强调系统验证已经通过。
技术人员调取后台记录,找到了一个凌晨登录的内部账号。
账号属于银行法务部副总监高明哲。
高明哲和程远是大学同学,也是沈嘉豪借款公司的隐名股东。
凌晨两点四十分,他用最高权限绕过人工复核,把八千万划进一家新加坡咨询公司。
款项到账后被拆成十七笔,分别转往不同国家。
其中六笔已经进入数字资产交易平台。
剩余款项仍在中转账户里,但每分每秒都可能消失。
跨境追回需要时间。
而程远最需要的,恰恰也是时间。
上午七点,高明哲在家中被带走。
他起初咬死自己只是按照系统指令操作。
直到技术人员恢复了他删除的聊天记录,他才开始发抖。
程远答应给他一千五百万,还承诺事后替他安排新身份。
高明哲负责放款,程远负责在境外接钱。
沈嘉豪则提供补偿协议、产权资料和我的身份证明。
每个人都认为,只要钱出了境,便再也追不回来。
可高明哲交代的下一句话,让陈竞的神色沉了下来。
八千万的最终受益人不是程远。
境外开户文件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申请材料里有我的护照复印件、瑞士住址、工作证明和电子签名。
他们不只要偷走拆迁款。
他们还要把跨境转移资金的罪名扣到我头上。
一旦程远失踪,我便会成为整个链条中最显眼的人。
沈嘉豪早就准备好了一份证词。
他声称我六年前出国,就是为了隐藏四合院的真实投资关系。
这次回国也是我主动联系他,要求先拿八千万到境外。
他甚至交出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,一个与我极为相似的女声说道。
“钱转出去后,国内的事由你们处理。”
“我要八千万,剩下的归沈嘉豪。”
专案人员当着我的面播放了三遍。
声音的停顿、语气,甚至尾音都像我。
蒋桂琴听说有这段录音后,在问询室里笑出了声。
“我就说她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她在国外学坏了,回来抢弟弟的钱,现在还想装无辜。”
“你们赶紧把她关起来,让她把八千万吐出来。”
她额头还缠着纱布,嘴角却压不住得意。
到了这个时候,她想的仍不是为自己脱身。
她只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,保住她唯一的儿子。
沈嘉豪也立刻改口。
他承认四合院的购房款来自我,却说那是我与他共同谋划的投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