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主动把钱转给妈,就是为了掩盖资金来源。”
“这些年她一直在等拆迁。”
“现在补偿款下来了,她嫌分得少,才故意翻脸。”
陈竞把他的前后笔录并排放在桌上。
六年前,沈嘉豪说两千万是母亲赠给他的。
一个星期前,他又说那是无需归还的家庭投资。
现在,他改成我主动策划的隐名购房。
三种说法互相冲突,他却依旧梗着脖子。
“时间太久,我记错了不行吗?”
“反正录音里就是她的声音。”
我隔着玻璃看着他。
他瘦了不少,眼底布满血丝,手上那块昂贵腕表已经不见了。
可他看我的目光仍带着从小到大的优越。
在他心里,我的钱可以拿,我的人生可以毁,连我的清白也能用来替他挡灾。
中午,瑞士分部打来电话。
集团审计部门收到匿名举报,要求暂停我的全部职务。
举报邮件附着境外账户资料和那段录音。
董事会给我四十八小时解释。
否则,我持有的分部股权将被强制冻结。
挂断电话后,专案人员又递给我一份刚收到的协查通知。
新加坡那家公司提交了授权文件。
授权日期是六年前我离开上海的前一天。
授权书最后一页,除了我的签名,还有一段酒店监控。
画面里,我亲手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了程远。
监控拍摄地点正是当年筹备婚礼的酒店。
那天程远说婚庆公司缺少几份授权材料,让我把签好字的文件送过去。
画面没有声音,也看不清纸袋里的内容。
单独拿出来,却足以被解释成我主动交付境外开户资料。
程远从六年前便开始铺路。
他帮蒋桂琴伪造赠与说明,也顺手复制了我的护照、印章和签名。
那时四合院还没买下,他已经在准备侵吞未来的收益。
所谓维持两家关系,不过是他给自己披上的一层人皮。
他从来没有糊涂过。
他只是认准我信任他,便把我的信任一张张变成能卖钱的纸。
陈竞请技术人员拆解那段录音。
初步结果显示,声音由我过去的采访和会议资料拼接而成。
可制作痕迹被多次覆盖,正式鉴定至少需要十天。
集团只给了我四十八小时。
更棘手的是,境外公司确实使用我的身份完成了实名核验。
六年前的核验方式并不严格。
程远拿着我的证件资料,便能通过远程代理开户。
他一直没有启用那家公司,直到拆迁款被冻结才把它推到台前。
只要八千万无法追回,他就能躲在暗处花钱。
而我会替他面对公司审查、跨境调查和所有质疑。
下午,蒋桂琴要求见我。
她坐在问询室里,手边摆着降压药,开口便让我给沈嘉豪请最好的律师。
“嘉豪身体不好,不能在里面待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