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女儿不想在老家待了是不是?”
何秀芬吓得浑身发抖。
警员立即追问他受谁指使。
孙力闭紧嘴,拒绝再说一个字。
可接应司机很快扛不住压力。
他交代,孙力接到程远的消息,知道何秀芬约我见面,特意赶来抢走笔记本和录音笔。
若抢不到,他们便制造火灾,让我们永远留在疗养院。
警方在后门附近找到两桶汽油。
还在孙力车里搜出胶带、绳索和两部未登记的手机。
其中一部手机刚刚收到一条信息。
东西拿到后直接烧掉,一个活口都别留。
发送信息的是虚拟号码。
但孙力与程远近两个月有过四十多次通话。
昨晚酒店的冲突发生后,程远接受完询问便被暂时放回。
他没有回家,而是立刻联系了孙力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他们早就知道何秀芬还活着,也一直派人盯着她。
我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,把父亲的录音笔交给警方。
技术人员修复后,里面传出父亲虚弱的声音。
“知微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嘉豪从小被你妈惯坏,拿家里的钱在外面赌博。”
“包装厂卖掉后,还有一千四百万。”
“你妈背着我,把钱都转给了嘉豪。”
录音里传来开门声。
蒋桂琴厉声质问父亲在和谁说话。
紧接着是一阵争吵。
父亲要求她把钱追回来,否则就报警。
蒋桂琴冷笑着说,钱给儿子天经地义,女儿迟早嫁出去,根本没有资格分家产。
沈嘉豪也在旁边叫骂。
“老东西,你都快死了,还想坏我的好事?”
父亲让他们滚出去。
随后,录音里出现氧气设备被拉扯的声音。
父亲艰难地喘息,何秀芬冲进来制止。
混乱持续了两分多钟。
最后是沈嘉豪阴狠的声音。
“他不是快死了吗?”
“早点死,大家都省事。”
录音播放结束,房间里没有人说话。
我坐在椅子上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父亲不是自然错过最后一次清醒。
是蒋桂琴故意切断我和他的联系。
也是沈嘉豪亲手拔掉了氧气管。
他们拿走遗产,篡改遗嘱,还把我的缺席变成控制我的枷锁。
这些年,每当我拒绝给钱,蒋桂琴都会骂我不孝。
她说父亲临终前还在等我,而我只顾着赚钱。
原来真正不让我们见面的人,一直是她。
凌晨四点,警方对程远的住处进行搜查。
屋里没有人。
他的手机被丢在黄浦江边,护照和大量现金一同消失。
陈竞收到消息后,立即申请限制出境。
可机场系统传来的记录显示,三小时前,程远已经使用另一本护照登上了飞往东南亚的航班。
更麻烦的是,拆迁补偿专用账户在同一时间出现异常指令。
二点三个亿被冻结的款项中,有八千万被人强行划进了境外账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