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文杰推了推眼镜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律师了？”

“我说的是法律顾问。”

“我们过来，是想取回林女士误放在你家的文件。”

我看向林薇。

“你有什么东西放在我家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迟迟不肯回答。

杜文杰替她开口。

“一份蓝色文件袋。”

“里面是她个人的工作材料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那只蓝色文件袋，是我购房时使用的资料袋。

袋子侧面还有我的姓名和房屋编号。

恢复的录像中，方凯将它带出了门。

现在他们却跑来找我要。

“既然是她的东西，让她说清楚里面有什么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眼圈发红。

“姐，你先开门。”

“有些话不能隔着门说。”

“能不能说，由我决定。”

“你们凌晨来访，还连续尝试密码，我已经通知物业。”

杜文杰脸色微变。

他凑近门锁，压低声音。

“姜女士，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
“林女士是你的亲人。”

“她拿走资料，也是受你口头委托。”

“如果你坚持追究，方先生同样可以证明，是你授意他们办理贷款。”

我打开手机录音。

“你说我授意他们贷款，有什么证据？”

“当然有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，对着摄像头晃了晃。

最上面是一份装修委托协议。

末页签着我的名字。

“这份协议证明，你委托方凯的公司负责装修升级。”

“林女士是现场见证人。”

“贷款申请，也是配套安排。”

我将画面放大。

签名乍看与我的笔迹很像。

可最后一笔微微上挑，是林薇模仿签名时最容易留下的习惯。

读书时，她曾替我签收过快递。

她模仿得再像，也改不了自己的运笔方式。

我没有指出破绽。

“既然你们有证据，为什么还要来找蓝色文件袋？”

杜文杰一时语塞。

林薇突然上前，用力拍门。

“姐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你开门，我们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启明哥说只是做贷款预审，不会真的让你还钱。”

“他答应款项下来后，先帮我解决信用卡欠款。”

杜文杰猛地拽住她。

“你别乱说！”

林薇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我已经按照他们说的做了。”

“现在银行暂停审核，他们却说一分钱都不会给我。”

“方凯还让我把协议原件拿回来。”

原来所谓的工作材料，指的是那份伪造协议。

他们以为原件落在我家，才连夜赶来销毁。

“谁让你进我书房的？”

“启明哥。”

“谁让你复制我的资料？”

“方凯。”

“签名是谁写的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。

杜文杰再次打断她。

“你想清楚再回答。”

“没有证据的话，说出口就要负责。”

电梯门在这时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