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栋管家和两名保安赶到门口。
杜文杰立刻收起文件。
他转身想走,却被管家拦下。
“这位先生,业主投诉你们深夜扰民并尝试开锁。”
“请先配合登记身份。”
杜文杰拒绝登记,语气也不再客气。
“我们只是来处理民事纠纷。”
“你们没有权力限制我离开。”
我隔着门提醒管家。
“门外全程有录像。”
“他刚才展示了一份涉嫌伪造我签名的协议。”
“请替我报警。”
听见报警两个字,林薇彻底慌了。
她突然从杜文杰手里抢过那份协议,塞进门缝旁的快递柜。
“东西在这里。”
“我没有拿你的房产证原件。”
“我只是拍了照片,复印了几份资料。”
“贷款意向书也不是我签的。”
杜文杰怒声质问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”
林薇蹲在墙边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几分钟后,辖区工作人员抵达。
我这才打开门,将恢复的监控和银行异议记录全部提交。
杜文杰坚持说协议合法有效。
可面对签署时间的问题,他却答不上来。
协议日期显示为上个月十五日。
那天我正在外地参加培训,酒店入住记录和车票都能证明。
更关键的是,协议约定的装修总价不是四十八万元。
而是一百九十六万元。
其中首期款四十八万元,剩余款项将在房产完成抵押后分期支付。
我看到最后一页的补充条款,手心瞬间发冷。
条款写明,如果我拒绝配合抵押,就要向方凯的公司支付总价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。
也就是说,即使贷款骗局失败,他们还准备拿这份假协议向我索要九十八万元。
工作人员将协议装入证物袋时,林薇忽然抬头。
“这不是最终版。”
“方启明手里,还有一份金额更高的。”
林薇被带去进一步说明情况。
杜文杰也不得不交代自己的身份。
他不是律师,只是一家商务咨询公司的业务员。
方凯承诺给他三万元,让他拿回伪造协议,并逼我承认贷款是自愿申请。
他以为这只是情侣之间的财产争议。
直到听见我报警,他才意识到事情远比方凯描述的严重。
我和秦舒连夜整理材料。
林薇所说的最终版协议,很可能藏着方家真正的计划。
第二天上午,林薇主动联系我。
她在电话里哭了很久。
“姐,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“我确实偷偷配了你家的钥匙。”
“启明哥说你们结婚后,房子迟早会变成共同财产。”
“他还说只是提前准备资料,不会损害你的利益。”
“你欠了多少钱?”
我打断她。
她沉默片刻。
“二十六万。”
她去年辞职做网店,生意失败后一直拆东补西。
家里人只知道她工作不稳定,并不知道她早已负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