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挡在我身前。
“方先生,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“相关录音和材料已经保全。”
“后续有什么话,你可以通过正式渠道说明。”
方启明没有理她。
他死死看着我。
“姜予安,你真要为了这点钱毁掉三年感情?”
“毁掉感情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从一开始,就没把我当成需要尊重的人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方启明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你最好别把事情做绝。”
“那份贷款申请,不是只有我签了你的名字。”
我的动作停住。
他见我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你公司的收入证明,还有购房合同复印件,都是别人主动交给我的。”
“你不如先猜猜。”
“那个帮我的人,为什么能打开你书房上锁的抽屉?”
我没有追问。
方启明既然故意把话说一半,就说明他在等我慌乱。
只要我开口求证,他就能趁机跟我谈条件。
我坐进车里,直接关上车门。
隔着车窗,我看见他脸上的得意渐渐变成错愕。
秦舒启动车子,低声提醒我。
“他说这句话,不一定是为了坦白,也可能是在挑拨你和身边人的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能拿到那些资料,说明我的书房确实被人动过。”
回到家,我先检查书房门锁。
锁芯没有撬动的痕迹。
抽屉里的文件摆放整齐,连封口袋都保持着原样。
如果不是银行出现了预审记录,我甚至不会发现资料被复制过。
我打开监控后台,调取最近一个月的记录。
方启明知道客厅和玄关有摄像头,所以每次来都表现得十分正常。
书房内部没有监控。
但想进入书房,必然会经过走廊。
我将录像按照来访人员分类,很快发现其中三天的记录存在缺失。
缺失时间都在工作日下午。
系统日志显示,录像不是自然损坏,而是被管理员手动删除。
执行删除操作的账户,正是马淑琴。
她成为门锁管理员后,还取得了部分家庭设备权限。
我联系监控厂商申请云端恢复。
客服告诉我,数据恢复至少需要两个工作日。
我没有干等。
我翻出物业访客登记,又查了电梯刷卡记录。
五天前,也就是贷款申请提交当天,下午三点零六分,有人刷卡进入我的楼层。
登记姓名是林薇。
看到这个名字,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林薇是我的表妹。
她比我小两岁,装修时经常过来帮忙。
我出差期间,也曾把备用机械钥匙交给她保管。
后来我收回钥匙,却从未想过她可能偷偷配过。
更重要的是,她知道书房抽屉钥匙藏在哪里。
母亲去世后,部分证件需要整理。
林薇曾陪我一起翻找资料,亲眼看见我从首饰盒夹层里拿出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