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向书上的签名是谁签的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“材料是方先生拿来的。”

“我们没有看见您本人签字。”

“那你们为什么受理？”

小严连忙解释。

“这只是预审，不会直接放款。”

“方先生说您工作忙，正式签约时一定到场。”

“他还提供了你们的结婚预约截图和婚房照片。”

“请把所有资料原件封存。”

“我的律师会正式联系你们。”

对方不敢拒绝。

当天下午，我和秦舒去了那家中介门店。

店长调出监控。

五天前，方启明确实独自来过。

他带着购房合同的复印件、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收入证明。

那份收入证明来自我公司的电子文件。

我只在办理购房手续时打印过一次。

后来一直放在书房上锁的抽屉里。

方启明不可能正常拿到。

监控画面中，他坐在接待区，熟练地填写申请表。

小严问起房主为什么没来。

方启明笑着回答。

“她什么都听我的。”

“结婚以后，她的房子就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
“你们先把额度批下来，签字我有办法。”

我将这段监控复制保存。

店长为了撇清责任，又拿出方启明留下的联系记录。

聊天中，他反复询问一件事。

如果房产证暂时不能加名，能不能先把贷款打进他的账户。

小严回复，装修贷款必须按要求支付给指定商户。

方启明随后发来一家装修公司的营业执照。

店长查了一下登记信息。

公司负责人叫方凯。

我看着屏幕，没有说话。

原来方凯所谓的没找到工作，并不是真的无事可做。

他在半年前注册了一家装修公司。

注册资本写着五十万元，实际缴纳金额却是零。

公司没有固定办公地点，也没有公开工程案例。

方启明申请四十八万元装修贷款，再以我的房子作为增信条件，把钱付给方凯的公司。

一旦款项到账，他们可以用虚假合同套走资金。

而共同借款人的名字是我。

如果后续发生逾期，我也可能被卷进漫长的争议。

店长越看越紧张。

“姜女士，这件事我们会配合调查。”

“预审还没通过，应该没有造成实际损失。”

“没有损失，不代表没有人做过。”

秦舒要求他们出具书面说明。

从中介出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方启明等在停车场入口。

他没穿早上的西装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
看见我，他快步迎上来。

“你去查贷款了？”

“为什么不能查？”

“那只是备用方案。”

“我们结婚要花钱，我不想让你压力太大。”

“所以你伪造我的签名？”

“我只是替你签一下。”

“反正正式放款还需要本人确认。”
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
仿佛擅自使用我的证件，替我背上四十八万元债务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