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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易记录不是韩振海发给顾承川的。
第一条消息来自顾承川。
矿难发生一个月前,他**了我的停产报告,主动联系韩振海。
【我妻子准备举报你们。】
【我可以让她闭嘴,但我要三百万。】
韩振海最初只想让他偷走报告。
顾承川却一步步加码。
他提供我的巡检习惯、下井路线和工作时间,还主动建议利用违规爆破制造事故。
【她每天都会去三号巡检点。】
【只要定位器失效,没人知道她到底在哪里。】
他甚至算过我死亡后能得到多少钱。
事故赔偿二百万。
保险八十万。
公司抚恤金。
还有利用“矿难遗属”身份赚取的流量。
聊天最后,他写道:
【活着的林清禾只会查账。】
【死了的林清禾,才最值钱。】
审讯室里,顾承川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不是我!”
“账号被人盗了!”
警方继续播放恢复的数据。
矿难发生前,他曾搜索:
【矿难家属如何获得最大赔偿】
【失踪多久可以宣告死亡】
【死者账号能否由配偶运营】
每一条记录,都比矿难更早。
最致命的是一段车内录音。
韩振海问他:
“如果她侥幸活下来呢?”
顾承川笑了一声。
“活下来也不要紧。”
“她父母比我更怕她回来。”
“只要钱花掉,她的家人会帮我让她再死一次。”
我隔着单向玻璃听见这句话,久久没有动。
原来昨夜发生的一切,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算到。
他知道母亲偏爱弟妹。
知道弟弟贪婪。
知道妹妹自私。
更知道只要他们分食了我的赔偿,就会变成绑在同一根绳上的共犯。
顾承川被带出来时,看见我站在走廊。
他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清禾,我承认我想拿钱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爆破会害死十九个人!”
“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被困一年!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没想到。”
“你只是不在乎。”
他忽然跪下。
“看在念念的份上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她不能有一个坐牢的爸爸!”
“她已经没有爸爸了。”
我越过他,走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,母亲带着弟弟和妹妹的联名申请等了很久。
他们希望在正式开庭前,再见我一次。
理由是——
这是我们一家人最后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