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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父皇在金殿亲审此案。
裴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进殿,一见我便跪了下来。
“裴家教子无方,险些害死公主。”
“老身不敢求公主宽恕,只求陛下秉公处置。”
裴砚猛地看向她。
“祖母!”
老夫人反手便是一巴掌。
“别叫我祖母。”
“公主在裴府撞得耳鼻流血时,你抢走府医。”
“她昏迷不醒时,你封锁府门,不许宫人报信。”
“柳扶月谋害公主后,你又替她百般狡辩。”
老夫人红着眼睛,声音发颤。
“裴家数代清白,怎么养出你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畜生!”
青黛也上前作证。
她将大婚那夜发生的事一字不漏说了出来。
裴砚跪在殿中,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。
父皇没有看他,只问我:
“昭昭想如何处置?”
我望着裴砚。
他曾是新科状元。
打马游街那日,他穿着大红状元袍,从长街尽头缓缓而来。
我以为他清正、有骨气,不会像旁人一样只因我的身份讨好我。
所以我向父皇求旨下嫁。
可直到大婚那夜我才明白。
他不是不畏皇权。
他只是将我的偏爱,当成了自己践踏我的底气。
裴砚忽然膝行到我面前。
“公主,臣知错了。”
“臣只是被柳扶月蒙骗。”
“臣不知道她会真的害你。”
他伸手想抓我的裙角,却被大皇兄一脚踩住手背。
裴砚疼得浑身发抖,仍仰头看着我。
“再给臣一次机会。”
“臣会将柳扶月赶出裴家。”
“往后臣一心一意待你,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我拿出凤冠。
这是大婚那日母后亲手替我戴上的。
我昏迷后,它一直摆在床边。
如今,我将凤冠放在裴砚面前。
“裴砚,你到现在都以为,我在意的是柳扶月。”
“可我真正不能原谅的,是我满头是血躺在你面前时,你亲口说,让我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裴砚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尽。
我转身跪向父皇。
“儿臣请旨,废除婚约。”
“从今以后,裴砚生死荣辱,皆与儿臣无关。”
父皇沉声说道:
“准。”
一个字,斩断了裴砚所有妄想。
他瘫坐在地上,忽然哭着叫我的名字。
“昭昭!”
我脚步一顿。
裴砚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我回头看他,认真纠正:
“昭昭是父皇母后和皇兄们叫的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