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大家以为她死了,包括陆方砚。
之后病情好一点,他们全家人搬回青溪镇,换了号码,断了所有联系。
“橙橙。”
这时,苏母从厨房探出头,“你明天还去附中吗?你爸说他要进城进货,正好带你一程。”
“去。”
这些年,她一次都没回去过。
不是不愿联系,是不敢。
许念念那丫头要是知道她还活着,肯定三秒内全世界就都晓得了。
可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方砚。
但其实,苏语橙有悄悄地窥探过陆方砚的生活。
用游客的身份登录了浙大的校园论坛,偷偷地搜索他的资料。
陆方砚浙大本科,直博,国家重点实验室,三年内发表四篇顶刊论文。
媒体叫他“科研圈横空出世的妖孽”。
有一回,她搜到一张学术访谈的配图,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实验室里,侧脸冷硬,眉目疏离。她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苏母小声问了句:“橙子,你是不是还惦记那孩子?”
“妈,”她把手机翻了个面,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拿什么惦记人家。”
苏母就没再问了。
第二天一早,苏语橙被父亲抱上面包车的副驾。
一小时后,停在了附中校门外。
苏父从后备箱搬出轮椅,小心翼翼地把苏语橙抱上去。
“橙橙,爸去进货,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接你。手机拿好,有事随时给爸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啦,您开车慢点。”苏语橙笑着挥了挥并不利索的左手。
目送面包车走远,苏语橙自己转动着轮椅的驱动圈,慢慢进了校园。
今天是周末,学校里没什么人。
她推着轮椅,走得很慢。
路过操场,路过小卖部,最后停在了高三那年的教学楼下。
苏语橙咬着牙,左手用力推着轮椅的轮毂,试了几次,前轮都卡在坡底滑了下来。
正准备再试一次。
忽然,身后的光线被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。
一双骨节分明的手,稳稳地握住了她轮椅背后的推手。
轻轻一用力,轮椅便平稳地越过了那道减速坡。
苏语橙下意识回头:“谢谢……”
声音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戛然而止。
夏日的风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。
这个男人是陆方砚。
他穿着白衬衫,黑色西裤,眉眼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桀骜,变得清冷和沉稳。
陆方砚今天是受校长邀请,回母校做非公开讲座。
却怎么也没想到,会遇见那个他以为早就化作一抔黄土的女孩。
陆方砚看着她,小脸苍白的坐在轮椅上瘦弱的身躯。
他的呼吸急促得有些发颤。
但他没有失控的咆哮,也没有声嘶力竭地质问那句“为什么要骗我”。
只要她还活着,就比什么都好。
苏语橙双手攥紧,难以言喻的自卑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