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替我锁命,替含章挡灾,替姜家换富贵。”
“可你偏偏进了照夜楼。”
她笑得喉间带血。
“你坐了那把椅子,命线就断了。”
我心里一点点冷下去。
原来她知道。
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被送进照夜楼不是去活命,是去给她们锁命。
太子看向我,眼底终于多了别的东西。
不是怜悯。
是衡量。
“照夜楼楼主。”
“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命?”
我还没答,灯盏里的青金火忽然猛地一晃。
火中的女子转过脸,看向姜云姝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清楚楚落在殿中。
“借来的命,也敢称凤。”
姜云姝浑身一震,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。
她松开我,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。
太子猛地起身。
“沈照夜。”
“你死了三年,还敢在孤的东宫装神弄鬼?”
火中女子看向他,唇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殿下怕我?”
太子脸色难看至极。
我心头一跳。
他认识沈照夜。
而且很怕她。
下一瞬,殿外传来锁链声。
闻玄机被两个禁军押了进来。
他穿着国师白袍,袖口却沾着血,脸色比白日还苍白。
我下意识上前半步。
“国师。”
闻玄机抬眼看我。
“别碰东酒。”
我说。
“我没喝。”
他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太子冷声道。
“国师来得正好。”
“孤问你,她是不是真凤命?”
闻玄机没有看太子。
他看着我手中那盏燃着青金火的灯。
“不是。”
姜云姝眼中猛地一亮。
太子也眯起眼。
闻玄机却接着说。
“她不是凤命。”
“她是命主。”
殿中死寂。
我听不懂。
太子却听懂了。
他握着茶盏的手背青筋浮起。
“所以云姝的凤命,含章的贵命,都是从她身上拆出去的?”
闻玄机沉默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十六年。
我叫她们姐姐。
我以为自己只是命不好,生来低贱,被家人嫌弃。
可到头来,她们所谓的好命,竟是从我身上剜出去的。
姜云姝忽然哭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凤命。”
“国师亲口说的,我是凤命。”
闻玄机看向她。
“卦象只说你身上有凤命。”
“没说那命是你的。”
姜云姝脸色瞬间惨白。
太子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我后背发冷。
“既然如此,孤倒是捡到宝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照夜楼楼主,你留在东宫。”
“从今夜起,你哪里也不许去。”
我冷冷道。
“殿下请我来时,全京城都看见了。”
“我若不回去,明日照夜楼就会让满城都知道,我死在东宫。”
太子不为所动。
“死人传不了话。”
我袖中的黑玉印忽然发烫。
灯盏里的火焰也骤然拔高。
沈照夜的影子在火里一点点清晰。
她看着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