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可以试试。”
太子眼神阴沉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冲进来。
“殿下,不好了。”
太子怒道。
“又怎么了?”
内侍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。
“安远侯府世子暴毙。”
“姜二姑娘闯宫来了。”
“她手里提着刀,说要杀了三姑娘偿命。”
姜含章闯进东宫时,还穿着桃红衣裙。
那裙子我认得。
正是白日她去我院里抢嫁衣时穿的那一身。
只是如今裙摆上沾满了泥和血,赤金步摇歪在发间,整个人狼狈得像从坟里爬出来。
她一看见我,眼睛立刻红了。
“姜见棠。”
“是你害我。”
她提刀冲过来。
侍卫拦了一下,却没拦死。
刀锋擦着我的袖口落下,割断一截玄色披风。
柳妈妈给我的披风内侧露出暗红海棠。
姜含章看见那花,脸色更疯。
“你凭什么穿这个?”
“你一个该进泥里的人,凭什么还站在这里?”
我退后一步,冷冷看她。
“安远侯府世子死了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她尖声道。
“国师说我贵在侯门。”
“圣旨也下了。”
“可我还没嫁过去,他就死了。”
“不是你克我,还能是谁?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捂住胸口,脸色白了一瞬。
我闻到她身上有很重的桃花香。
和东酒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我看向太子。
“东酒里有她的血。”
姜含章愣住。
“什么东酒?”
太子脸上没有半点波澜。
倒是姜云姝的眼神躲了一下。
我立刻明白。
这件事太子未必全知道。
但姜云姝知道。
我走到姜含章面前。
“你今日可曾被人取过血?”
她皱眉。
“进宫前,大姐说我近日运势不稳,让女医给我放一点指尖血压煞。”
我看向姜云姝。
姜云姝虚弱地靠在榻上,眼里却藏着一丝慌乱。
“含章,你别听她挑拨。”
姜含章脸色变了。
她再蠢,也终于听出不对。
“姐,东酒是什么?”
姜云姝没有回答。
闻玄机低声道。
“东酒是东宫秘祭用酒。”
“以三命血为引,可逼命线归位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归到谁身上?”
闻玄机看向太子。
太子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。
闻玄机说。
“归到最先喝下东酒的人身上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姜云姝。
姜含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“所以你让我放血,是为了帮你?”
姜云姝咬唇。
“含章,我是为了我们姜家。”
姜含章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又尖又碎。
“姜家?”
“世子死了。”
“我的侯门没了。”
“你还说为了姜家?”
姜云姝眼神一冷。
“只要我成太子妃,姜家照样富贵。”
“你一个侯府世子夫人,难道比得过东宫?”
姜含章怔怔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