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档案室喝茶看报,就当是去京市前的带薪休假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在档案室过得异常清闲。
档案室主管是个快退休的老同志,知道我是外科主刀,又听说我刚生完孩子,根本不忍心给我派重活。
于是每天,我抱着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晒太阳。
外头的风再冷,似乎也吹不到我们身上。
反倒是霍启瑾那边,日子并不好过。
护士站的人私下议论,说林晚晴的孩子起了一身红疹,夜里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林晚晴嫌孩子吵,不肯整夜抱着哄。
保姆也被折腾得受不了,跑去找后勤换人。
霍启瑾一边忙团里的事,一边还得替林晚晴找奶粉、找医生、找人照看孩子,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。
我听完,只觉得讽刺。这才哪到哪?
上辈子,我替他们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,替他们扫平了所有麻烦。
这一世,我不过是把属于他们的孩子还给他们,他们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。
第三天清晨。
天还没亮,我就收拾好了所有行李。
一个小包,几件旧衣服,一份出生证明,一封调令,几本医书,还有怀里的宋知意。
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。
我抱着熟睡的知意去了医院。
京市总院派来接我的车,会在医院门口等。
刚走到住院楼前,就迎面碰上了霍启瑾。
他身边站着林晚晴,林晚晴穿着我的呢子大衣,脸色却不如前几天好看。
她怀里抱着那个男婴,孩子哭得小脸通红,脖子上和脸侧都泛着密密麻麻的红疹。
看见我拎着包,霍启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大步朝我走来,挡在我面前。
“在档案室的日子不好过吧?”
他的语气淡定,甚至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既然想通了,就跟我回去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霍启瑾以为我默认了,脸色缓和了些。
“只要你肯给承恩喂奶,明天我就让政委恢复你的主刀职务。”
“至于离婚申请书,我可以当作你一时冲动,不再追究。”
他停顿片刻,像是在施舍最后一点宽容。
“宋黎歌,我给过你教训,也愿意给你台阶。”
“以后别再这么任性。”
我还没开口,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。
“霍团长,你恐怕管得太宽了。”
霍启瑾转头看去。
只见京市军区总医院的首长,在院长的陪同下从办公楼里走出来。
首长年近五十,肩背挺直,温和中自带威严。
他看见我,脸上露出笑意。
“宋黎歌同志,总院的车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我们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霍启瑾不可置信地看向首长,又看向我。
“出发?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去哪?”
我还没回答,一辆吉普车已经缓缓停在医院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