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要是气出病来，你老婆负责吗？”

我平静开口。

“我可以负责报警记录。”

电话那头一下安静。

几秒后，贺强咬牙切齿。

“许安宁，你还在旁边？”

我说：“不只我在。”

“方律师也在。”

“刚才你说的条件，我也录下来了。”

“以不偿还共同财产为条件，要求我删除证据、公开道歉、放弃离婚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“明天律师函里又能多写一项。”

贺强爆了句粗口。

贺峥立刻挂了电话。

屋里又静下来。

他看着我，声音发涩。

“安宁，对不起。”

我没有接这句话。

道歉是最便宜的东西。

尤其是事情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以后。

他又说：“我会让他还钱。”

我说：“不是让。”

“是必须。”

“那笔钱是从共同账户出去的。”

“里面有我和孩子的钱。”

贺峥点头。

“我明天处理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还有你妈。”

“我不会再让她进门。”

“她如果再来，我会报警。”

“你如果私自把钥匙给她，我连你一起处理。”

他脸色发白，却没反驳。

我以为今晚到此为止。

可凌晨一点，孩子刚睡稳，家庭群突然炸了。

我没点开，就看见屏幕上一条条消息往外跳。

最先发的是蒋美兰。

“我活了一辈子，没见过这么狠的儿媳妇。”

“刚生完孩子就闹离婚，请律师，叫警察。”

“这不是要我老命吗？”

后面跟着贺家亲戚的附和。

“太不孝了。”

“月子里就闹，孩子以后也被带坏。”

“女人太强势，家就散了。”

然后贺强发了一段剪过的视频。

画面是我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放着离婚协议。

他配了一行字。

“大家看看，这就是贺峥娶回家的好老婆。”

“我妈伺候她，她把我妈赶出去。”

“还扬言要告全家。”

视频里没有砸门。

没有威胁开锁。

没有他说我女儿没用。

更没有那通暴露汤去向的电话。

只有我冷着脸说要算账。

真会剪。

我看着群里越来越多的辱骂，忽然很想笑。

方律师还没睡。

她像是早有预料，只给我发来一句话。

“可以发完整录音，但建议先发事实清单。”

我回了一个好。

然后我打开群。

这是我第一次在贺家群里发那么长的话。

“第一，蒋美兰未经我同意，搬空我婚前房产冰箱内三十五盒月子餐，价值五千八百六十元。”

“第二，她明确表示，因罗倩怀双胞胎，所以比我和出生八天的新生儿更需要。”

“第三，贺强今晚上门砸门，威胁找人开锁，并发表生女儿无用言论。”

“第四，警方已出警，录音录像已保存。”

“第五，贺强从我和贺峥共同账户取得五万元，至今未还。”

“以上任何人如有异议，我可以公开完整录音。”

我发完，群里出现短暂死寂。

三十秒后，有个亲戚发了个问号。

又过了十秒，另一个人问。

“五万是什么钱？”

贺强立刻撤回了刚才的视频。

可惜我已经录屏。

蒋美兰发来语音，声音尖得发抖。

“许安宁，你疯了！”

“你非要把家丑说出去？”

我回她。

“你们先造谣，我只是还原。”

“如果还不够，我可以把出警记录一起发。”

群里彻底安静了。

贺峥坐在我对面，手机屏幕也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