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哭着摇头。

“我没有想那么多。”

沈铎惨笑了一声。

“你当然不用想。”

“因为疼的不会是你。”

沈知意怔怔看着他。

沈铎站起来，退后一步。

这一步像把过去十八年的偏爱也退开了。

沈怀章让人送沈知意去副楼。

她不肯走。

最后是保镖把她扶起来。

她挣扎着喊孟秋，喊沈砚，喊沈珩，喊沈铎。

一个比一个凄厉。

可沈家大门缓缓关上。

哭声被隔在外面。

我没有下楼。

我在房间里看着实时画面。

沈砚把平板放在床头。

沈珩站在窗边，一句话没说。

沈铎回来时，整个人像淋过一场冷雨。

他走到我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
“叶眠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他嘴唇动了几次，最后只挤出三个字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我问：“你还骂我吗？”

沈铎眼眶一下红了。

他摇头。

“不骂了。”

“以后都不骂了。”

我想了一会儿。

“你嗓门太大。”

他立刻说：“我改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那你出去吧。”

沈铎愣住。

沈砚低声道：“她要睡了。”

沈铎这才慌忙后退。

“好，好。”

房间又安静下来。

我闭上眼。

可这一次，我没能睡着。

楼下的风波结束了。

但我知道，沈知意不会就这么认输。

一个能把自己从楼梯上推下去的人，不会只准备一条路。

半夜，我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吵醒。

旧手机亮着。

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只有一句话。

叶眠，你以为回了沈家，就真的安全了吗？

那条短信在屏幕上亮了很久。

我盯着它，看了三遍。

困意还压在身上，眼皮像挂着铅。

可这句话太冷。

冷得我睡不着。

我把手机递给床边守夜的护工。

“叫我妈。”

护工立刻起身。

不到两分钟，孟秋披着外套冲进来。

她头发都没来得及梳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“眠眠，怎么了？”

我把手机给她看。

孟秋看完，手指一下攥紧。

“谁发的？”

我摇头。

“陌生号码。”

沈怀章很快也来了。

他身后跟着沈砚。

沈砚拿过手机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我让人查号码。”

沈怀章直接打电话给安保。

“从现在开始，主楼所有出入口加人。”

“副楼那边也看住。”

“没有我的允许，沈知意不能离开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孟秋坐到床边，握住我的手。

她的手在抖。

“眠眠，别怕。”

我其实不太怕。

我只是困。

可我知道，对方能发来这条短信，说明她没有被关住。

或者说，帮她的人还在外面。

沈砚低声说：“可能不是知意发的。”

他说完，自己先沉默了。

这句话太像从前的他。

每次出事，他第一反应还是替沈知意找可能性。

孟秋冷冷看向他。

沈砚喉结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