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我靠回枕头。
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

沈珩没听懂。

我困得声音发轻。

“把监控也放给他们看。”

半小时后，沈家大门外多了一块投影幕。

这是沈怀章的决定。

沈知意跪在门口，身上披着单薄外套，哭得摇摇欲坠。

门外已经有路过的邻居停下。

还有几个闻风来的媒体助理，举着手机远远拍。

沈知意看见人多了，哭声更碎。

“我知道我不是沈家亲生的。”

“姐姐回来后，我就该走。”

“我不怪爸爸妈妈。”

“是我命不好。”

她每一句都说得委屈。

佣人们站在门内，脸色都很难看。

从前他们喜欢沈知意。

因为她温柔，会记得每个人生日。

可今天，他们也亲耳听过录音，看过监控。

再听这些话，只觉得后背发冷。

沈怀章从屋里走出来。

他没有发火。

只是站在台阶上，淡声说：“放。”

投影幕亮起。

监控画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
沈知意自己走到楼梯口。

自己整理衣服。

自己滚下楼。

门外的议论声先是停住，接着一下子炸开。

“她自己摔的？”

“那她刚才哭成那样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是说亲姐姐推她吗？”

“这也太吓人了。”

沈知意猛地回头。

她脸上最后一点柔弱挂不住了。

“关掉！”

“爸，你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
沈怀章看着她。

“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
“你没有珍惜。”

录音紧接着响起。

那句你这种人也配回来，清清楚楚传到门外。

沈知意彻底瘫坐在地上。

她终于不哭了。

因为她知道，哭已经没用。

媒体助理的手机还在拍。

管家上前拦住。

沈怀章却说：“不用拦。”

“事实是什么，就让他们拍。”

沈知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爸，你要毁了我？”

沈怀章声音低沉。

“是你先要毁了眠眠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沈知意像被人打了一下。

她忽然尖声道：“可我也是你们养大的女儿！”

“十八年！”

“我陪了你们十八年！”

“她回来才两天！”

孟秋站在门内，眼泪无声落下。

她没有出去。

她怕自己一出去，又会心软。

沈铎却走了出去。

他停在沈知意面前。

沈知意像看见救命的人，立刻抓住他的裤脚。

“三哥。”

“你最疼我了。”

“你帮我说句话。”

沈铎低头看着她。

他的眼睛很红。

“我以前是最疼你。”

“所以你才敢用我去伤害叶眠。”

沈知意手指僵住。

沈铎蹲下，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。

“你知道我脾气冲。”

“你知道只要你哭，我就会替你出头。”

“你也知道，我昨天真的可能把她从床上拽起来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哑。

“沈知意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她本来就病着。”

“如果我伤了她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