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替她说话。”
“我是说,她可能还有帮手。”
沈怀章点头。
“查。”
“查她这几年所有来往的人。”
“包括学校,司机,佣人,朋友。”
我靠在枕头上,忽然问:“叶家呢?”
房间里几个人都看向我。
我说:“我以前住的叶家。”
孟秋眼神一痛。
“你觉得他们和知意有联系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沈家找回我那天,他们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“像早就等着。”
沈怀章的脸色变了。
他坐到床边,声音压低。
“眠眠,你慢慢说。”
“当年你是怎么到叶家的?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说我是捡来的。”
“又说我是远房亲戚不要的孩子。”
“每次说法都不一样。”
沈怀章闭了闭眼。
孟秋的眼泪一下又出来了。
沈砚站在床尾,脸色发白。
他一直知道我吃过苦。
可直到这一刻,他好像才真的明白。
那不是一句养父母不好就能概括的事。
我是带着空白长大的。
没人告诉我从哪里来。
也没人告诉我该去哪里。
沈怀章很快安排人去查叶家。
孟秋不肯走。
她坐在我床边,一直守着我。
我闭上眼,听见她很轻地说:“眠眠,妈妈不会再让你丢一次。”
这句话落进耳朵里。
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。
不疼。
也不暖。
只是有点陌生。
后半夜,我终于睡着。
梦里,我又回到叶家的小屋。
屋里潮湿,墙皮脱落。
我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有人用筷子敲我的头。
“又睡!”
“你除了睡还能干什么?”
我想睁眼,却睁不开。
门外有人说话。
“沈家那边还没找到?”
“急什么。”
“养着她,总有用。”
我猛地从梦里惊醒。
房间里灯光昏暗。
孟秋立刻坐直。
“眠眠?”
我喘了几口气。
“我想起来一点。”
沈怀章很快被叫来。
我把梦里的话说了一遍。
他听完后,脸色阴沉到极点。
沈砚低声问:“养着她,总有用是什么意思?”
没人回答。
可答案其实已经很近了。
当年我不是普通走丢。
叶家也不是普通收养。
这一切背后,可能有人早就知道我是谁。
天快亮时,查号码的人回了消息。
那是个新办的临时号码。
办卡人身份是假的。
但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,在沈家副楼附近。
孟秋猛地站起来。
“果然是她!”
沈怀章却没有立刻下结论。
他看向管家。
“去副楼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本来又困了。
听见这句话,还是睁开眼。
“我也去。”
孟秋立刻拒绝。
“不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她发给我的。”
“我想听她怎么说。”
沈怀章沉默几秒。
最后让人推来轮椅。
清晨的沈家很冷。
我被毯子裹住,推到副楼门口。
门一打开,里面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