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清岚马上让助理去查。
警方赶到后,封锁了几个出口。
但灰色轿车套了假牌,离开停车场便失去了踪迹。
做完笔录,我给母亲打电话。
手机依旧关机。
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。
“回你父母家。”
贺清岚拿起车钥匙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处理司机的事。”
“他们抢走的是我的资料。”
“现在要找的也是我父亲。”
我们对视几秒,谁也没有退让。
最后还是她坐进了驾驶位。
路上,我联系了住在父母家附近的邻居。
邻居说半小时前看见母亲匆匆出门,手里提着一个蓝色布包。
她没有坐父亲的车,而是独自往老车站方向去了。
“她会去哪里?”
贺清岚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母亲这些年很少独自出门。
她心脏不好,父亲总说外面不安全,不许她走远。
到了父母家,院门虚掩着。
客厅里亮着灯,桌上摆着两杯没喝完的茶。
其中一只杯沿有淡红色唇印。
母亲不涂口红。
“家里来过女人。”
贺清岚拿起杯子闻了闻。
“茶还是温的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衣柜门敞开,最下层的抽屉被拉了出来。
母亲珍藏多年的旧相册不见了。
床边放着一张被撕碎的全家福。
照片上,父亲的脸被剪掉,只剩母亲、姐姐和年幼的我。
我在枕头下面找到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字迹是母亲的。
我拆开信,里面却只有半页纸。
“砚川,知夏还活着,是妈对不起她。”
“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你爸欠了很多钱,他们说只要把知夏送走……”
后面的内容被人撕掉了。
贺清岚看完,脸色苍白。
我捏着那半页纸,手背青筋凸起。
母亲果然知道真相。
可她为什么追到汽车站,却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带走?
院外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我追出去,只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翻过矮墙。
她跑得很快,转眼钻进巷口。
地上掉着一只红色信封。
信封里装着半张车票。
日期是二十四年前八月十四日。
目的地正是贺清岚养父所在的城市。
车票背面写着一句话。
“想见刘玉琴,明晚八点,一个人来废弃煤场。”
最下方还有一行刚写下的字。
“敢带贺清岚,她就活不到八点。”
我把车票收进口袋,没有立刻告诉贺清岚。
不是我想瞒她。
而是对方明显冲着她手里的线索而来。
母亲已经被卷进去,我不能再冒险。
“信封里是什么?”
“一张旧车票。”
我只把正面递给她看。
她接过车票,对着灯光观察。
“纸面受潮严重,不像刚从某个收藏册里取出来的。”
“可能一直藏在老房子里。”
“你母亲为什么要留这张票?”